苏嬷嬷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愣了一瞬才连连称是。
待宫人退下,周谨言急道:“王妃,这分明是要陷害您啊!什么邪祟侵体,传出去对您的名声...”
“周大人放心。”沈清辞从容不迫地抿了口茶,“他们既然设了这个局,我们不跳进去,岂不是辜负了太后的一番美意?”
夜君离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已有对策?”
“前世这个时候,京城确实闹过一阵邪祟之说。”沈清辞放下茶盏,“当时是林尚书家的小姐中了邪,还是请白云观的玄清道长做的法事。有趣的是,那之后不久,林小姐就嫁给了靖王的一个心腹。”
周谨言恍然大悟:“王妃是说,这根本就是他们设计好的圈套?”
“是不是,试试便知。”沈清辞眸光流转,“劳烦周大人去查查,那位江南相士,与白云观有没有什么关联。”
周谨言领命而去后,夜君离走到沈清辞身边:“你打算将计就计?”
“他们想用邪祟之说坏我名声,我正好借此机会,揪出他们在京中的暗线。”沈清辞唇角微扬,“白云观香火鼎盛,来往的达官贵人不少,是个传递消息的好地方。”
三日后,白云观的玄清道长亲自登门。
那道长五十上下,面容清癯,手持拂尘,确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他在王府转了一圈,最后在沈清辞的院前停下。
“此处阴气最重。”玄清道长面色凝重,“王妃命格特殊,易招邪祟。若不及时化解,恐会累及家人。”
沈清辞站在廊下,神情平静:“请道长明示。”
玄清道长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纸:“贫道需在此设坛作法七日。只是...作法期间,王妃需独居净室,不可与外人相见,尤其是...王爷。”
夜君离站在沈清辞身侧,冷声道:“为何?”
“王爷命格至阳,会冲撞法事。”玄清道长躬身道。
沈清辞轻轻按住夜君离的手,微笑道:“就依道长所言。”
当夜,沈清辞搬入后院净室。玄清道长在院中设下法坛,香烛缭绕,符纸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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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府书房——正是本该在净室中的沈清辞。
“如何?”夜君离递给她一杯热茶。
沈清辞卸下夜行衣,露出一身利落的劲装:“果然不出所料,那道长的法坛底下藏了东西。”
她将从法坛下取出的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来看,里面是几封密信和一枚令牌。
“靖王府的令牌。”夜君离拿起令牌细看,眸光骤冷,“这些信...”
“是玄清道长与靖王往来的密信。”沈清辞展开其中一封,“你瞧这里,提到了北境的军报。”
夜君离快速浏览信件,脸色越来越沉:“萧煜果然与北戎有勾结。延误军报,是想让北境守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