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离起身点亮烛火,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寝殿内的阴影。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感受到吗?这是真实的。你改写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小几上摊开的《清辞录》手稿:你写的每一个字,建立的每一所学堂,帮助的每一个女子,都是真实存在的。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想起白日里在文昌阁遇见的那个想学医的小姑娘慧娘,还有织坊里那些靠自己的双手谋生的女子。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起身下榻,走到窗边。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中的摄政王府静谧安详。远处隐约传来学堂的晨钟,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今日北狄使团抵京。夜君离站在她身后,那位长公主指名要见你。
沈清辞微微一笑:看来《清辞录》比我想象中传播得更远。
你如今是天下女子的楷模。夜君离语气中带着骄傲,连北狄长公主都慕名而来。
晨光渐亮,沈清辞梳洗更衣后,特意选了一身端庄的王妃朝服。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清冷,眼中却有着前世不曾有过的从容与坚定。
早膳时,夜宸和夜璇听说有外国公主来访,都十分好奇。
母亲,北狄的公主也会读书吗?夜璇眨着大眼睛问。
自然。沈清辞替女儿理了理衣领,天下女子,无论出身,都有求知的权利。
夜宸若有所思:那她也会像母亲一样,在自己的国家推行新政吗?
这个问题让沈清辞怔了怔。她忽然意识到,《清辞录》传播的意义可能远超她的想象。
早朝后,沈清辞在新建的迎宾阁接见北狄使团。为首的阿史那云果然不同凡响,一身北狄服饰英气逼人,腰间别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眼神明亮而锐利。
摄政王妃。阿史那云用略带口音的官话说道,行了一个北狄礼节,我在草原上就读过您的《清辞录》,一直想亲眼见见写出这样着作的女子。
小主,
沈清辞还礼:长公主远道而来,是本宫的荣幸。
两人在阁内坐下,阿史那云开门见山:不瞒王妃,我此次前来,是想请教女子参政之道。在北狄,女子虽然可以骑马射箭,却不能参与政事。我读过《清辞录》,觉得您提出的女子治国的理念很有见地。
沈清辞微微吃惊,没想到这位长公主如此直爽。她斟酌着词句:女子参政,不在于争夺权力,而在于发挥所长,为民谋福。
说得好!阿史那云抚掌笑道,我在北狄也设立了一所女子学堂,可惜阻力重重。那些老臣总说,女子就该相夫教子,读太多书会移了性情。
沈清辞想起自己推行新政时遇到的阻碍,不禁莞尔:这让我想起几年前在京中的情形。如今再看,那些曾经反对的人,见到女子学堂的成效后,也都改变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