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课是《诗经》,周先生讲解《关雎》时,特意让学子们谈谈对诗歌的理解。轮到夜璇时,她站起身,声音清脆:
这首诗不只是讲爱情,更是讲君子应有的品德。窈窕淑女,琴瑟友之,是说君子追求淑女,也应当以礼相待。
周先生眼中闪过惊喜:郡主说得很好。那郡主以为,女子当如何?
夜璇想了想,认真道:女子也应当如淑女一般,既要有美好的品德,也要有自己的志向。就像母亲说的,女子不该只困于闺阁。
课堂上一片寂静,其他学子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年仅七岁的小郡主。沈清辞在窗外听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与此同时,大学部内正在进行一场策论考核。题目是:论新政之得失。
夜宸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落笔如飞。他先肯定了新政在民生改善、教育普及等方面的成效,接着笔锋一转,指出新政在推行过程中遇到的阻力及改进之道。
...新政之要,在得民心。然州县官吏执行时,往往急于求成,反失其本。当设监督之制,使上下通达,方能尽善...
李祭酒在考场内巡视,走到夜宸身边时不禁驻足细看。越看越是惊讶,这策论不仅文采斐然,见解更是深刻,完全不像十岁孩童所作。
考核结束,李祭酒特意留下夜宸的试卷,待夜君离来接孩子时,迫不及待地呈上:王爷请看,世子这篇策论,便是放在进士科考中也属上乘!
夜君离浏览试卷,眼中闪过赞许,面上却依旧平静:还需磨练。
午膳时分,一家人在国子监的膳堂用饭。这里特意不设雅间,所有学子都在大堂用餐,以示平等。
夜璇叽叽喳喳地说着课堂上的趣事:...周先生夸我理解得对,还让我明日带《清辞录》去学堂呢!
沈清辞温柔地替女儿擦去嘴角的饭粒:那璇儿可要好好准备。
夜宸则安静地用着饭,直到父亲问起策论之事,才谦逊地说:儿子只是将平日听父亲与朝臣议事时的见解整理了一番。
懂得学以致用,很好。夜君离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这时,几个寒门学子认出了他们,远远地行礼。其中一人鼓足勇气上前:学生参见王爷、王妃。世子今日的策论实在精彩,让学生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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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宸站起身还礼:兄台过奖了。我听闻兄台在治水方面颇有研究,改日还要向兄台请教。
那学子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待他们离开后,夜宸才对父母解释:这位陈学子来自江南水乡,对疏浚河道很有心得。前日他的治水策论被工部尚书赞为切实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