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匠们面面相觑。这些要求单独看都不难,但合在一起就矛盾了——要坚固就会重,重了就慢;要能逆风航行就需要复杂的帆索系统,但这又会增加重量和操作难度。
一位老船匠缓缓开口:“卢将军,老朽造船五十年,在长江造过楼船,在海上造过渔船。您要的这种船,不是不能造,但需要时间摸索。三个月太短了。”
“我们没有时间。”
卢绾语气坚定,“敌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诸位都是天下最好的船匠,我相信你们能找到办法。”
南越来的船师吴胥迟疑道:“将军,我们越人造海船,都是用轻质的木材,船体做成流线型,减少阻力。但这样做,船就不够坚固,经不起碰撞和重武器的打击。”
中原船匠李工反驳:“用重木造得坚固,但到了海上就成了笨重的靶子。而且重木难寻,造价高昂。”
眼看双方要争论起来,曹参抬手制止:“诸位,我们不是要争论哪种方法好,而是要找到结合的办法。这样,从明天开始,成立三个队伍:第一队研究船体结构,要坚固又要轻便;第二队研究帆索系统,要达到最好的航行性能;第三队研究武器配置,如何在有限的载重下实现最大火力。”
他看向卢绾,卢绾点头补充:“朝廷不惜代价。需要什么材料,尽管提;需要什么人手,尽管要。只有一个要求——快。”
东瓯的老船师站起来:“将军,小老儿有个想法。我们东瓯人造船,会在船体关键部位用多层木板叠加,用鱼胶粘合,再用竹钉固定。这样做出来的船体,既轻又韧,比整木更耐风浪。”
“好!”
卢绾赞道,“就用这个思路。李工,你们中原工匠擅长制作大型构件;吴胥,你们越人精通帆索;加上东瓯的多层船体技术。三方面结合,一定能造出我们需要的新船。”
接下来的几天,船厂里日夜灯火通明。工匠们画图纸、做模型、激烈讨论。曹参和卢绾几乎住在船厂,随时解决遇到的问题。
与此同时,水军的整编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卢绾将从咸阳带来的军官分派到各营,统一训练标准。他还亲自选拔熟悉海况的渔民,组成侦察队,由老渔民带领,开始在近海进行适应性训练。
七天后,第一艘新式海船的模型做出来了。
这是一艘长约十五丈、宽三丈的帆船,有三根可转动的桅杆,配备六面帆。船体采用东瓯的多层叠加技术,关键部位用铁条加固。船首装有青铜撞角,两侧各有十个射击孔,甲板上还可以安装投石机和弩炮。
“载重如何?”卢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