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章邯、苏角三人围坐在一间简陋的指挥所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三张满是疲惫与血污的面孔。

桌上的沙盘还保持着白天的态势，罗马人的旗帜密密麻麻插在城外，像一群择人而噬的饿狼。

苏角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几张皱巴巴的帛书。

“咸阳的情况，都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大王让英布带给我的。”

章邯接过帛书，一张张细看，面色越来越凝重。看完后，他默默递给吴广。

吴广浏览着那些熟悉的字迹，眉头越皱越紧。朝堂上那些弹劾的奏章，萧何与张良在朝堂上的艰难周旋，文官们对三线作战的质疑，对苏角“失踪”的指责，对军火生意“养虎为患”的攻讦……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心头。

“后方……”

吴广放下帛书，声音低沉，“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章邯点头：“朝堂不稳，人心浮动。若是后方乱起来，咱们在前线打再好也没用。”

苏角沉默片刻，缓缓道：“大王还能压多久，我不知道。但英布将军让我转告你们——大汉现在已经到了燃眉之急。若是西线不能尽快取胜，若是再拖下去，境内必起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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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象。

这个词让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经历过秦末乱世的人，知道“乱象”意味着什么。百姓揭竿而起，地方豪强割据，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大汉帝国，可能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我们必须赢。”

吴广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必须尽快取得胜利。让罗马人再也不敢东进一步。”

章邯看着沙盘上的敌我态势，缓缓道：“罗马人有三万大军，加上仆从军、羌族叛军，总兵力不下五万。咱们呢？城中能战之兵，不到四万。弹药虽然补充了一批，但最多够打两场硬仗。硬碰硬，咱们输多赢少。”

“不能硬碰硬。”

苏角接口，“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吴广盯着沙盘，陷入沉思。

良久，他忽然开口：“章将军，你对罗马人的战术最了解。你说，他们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章邯想了想，缓缓道：“骄傲。”

“骄傲？”

“对。”章邯点头。

“罗马人横扫西方，所向披靡，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他们看不起任何“蛮族”，包括我们。这种骄傲，让他们在优势时更加凶猛，但在劣势时……也会让他们犯错。”

吴广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骄傲，设一个陷阱？”

章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沙盘上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