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增加了行动的难度和风险。书架光滑垂直,无处借力,且上方可能隐藏着其他未知的危险。但他们别无选择。
依靠李长乐的火焰牵引和夏小暖的精神力微调,他们开始如同蜘蛛般,在书架森林的上层悄无声息地攀爬、移动。高度带来了更广阔的视野,也带来了更强烈的不安——下方是如同棋盘般整齐的巷道网络,银色的圆盘如同棋子,按照固定的逻辑无声移动;上方,则是没入乳白色“穹顶”光晕的无尽书架,以及偶尔掠过的、更加庞大迅捷的银白色巡检光流。
“我们需要目标,”夏小暖一边协助众人移动,一边传递意念,“图书馆太大了,盲目乱找不是办法。铁匠,你需要什么样的环境或信息来修复?”
铁匠沉默片刻,似乎在检索自己残破的记忆:“我的创伤源于‘织网’高纯度秩序能量的侵蚀与结构瓦解。修复需要两种东西之一:要么找到能解析、逆转化这种侵蚀编码的‘规则破解器’或相关研究记录;要么,找到一个规则环境足够‘中性’且‘厚重’,能缓慢‘冲刷’和‘弥合’我结构裂缝的地方……前者可能在‘高等威胁变量研究区’或‘秩序武器开发档案区’;后者……也许在‘基础规则沉淀区’或‘废弃实验场稳定化样本库’……”
这些名词听着就让人头大。
“先找分区标识。”李长乐决定,“这么大的档案馆,不可能完全没有内部标记。”
他们开始留意书架本身、巷道转角、或是某些特殊“藏品”附近,是否有符号、文字或能量印记。移动变得越发谨慎,不仅要避开下方的清洁单元和上方的巡检光流,还要时刻注意不要触碰到任何“书籍”表面的能量薄膜——那很可能就是触发警报的直接开关。
在攀爬越过第七排高大书架后,他们终于在一处巷道交汇点的“地面”(其实是下方一层书架的顶部)上,发现了一个极其黯淡的、由细微光点构成的立体符号。符号不断变幻,但核心形态似乎是一个嵌套的立方体,旁边附有一串流动的、无法理解的编码。
“这是……内部导航标记?”周胖子凑近(意识层面)观察。
铁匠辨认了一会儿:“是区域编码和分类索引的复合标识……这个符号……指向的好像是‘废弃及低活性变量封存区——概念残响分类’。”
概念残响?李长乐心中一动。‘星火’就是概念残响,这个区域或许有与它相关的信息,甚至可能……存在其他类似的、未被完全“消化”的存在?
“去那里看看。”李长乐做出决定。一方面,或许能为‘星火’找到一些线索或“同类”;另一方面,这种存放“低活性”、“废弃”变量的区域,监控力度可能相对较低,也更有可能找到铁匠需要的“中性厚重”环境。
他们开始追踪类似的标记符号,在书架森林的上层谨慎穿行。标记并不连续,需要仔细寻找和判断,行进速度缓慢。
就在他们经过一片陈列着大量扭曲、暗淡的灰色光团(似乎是某种失败实验的能量残渣)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并非他们触发了什么,而是来自他们前方不远处,一座书架的深处!
“嗡——!”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能量嗡鸣突然响起!紧接着,一道暗紫色的、充满混乱与痛苦气息的精神波动,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嘶吼,猛地从书架某层的一个破损的信息光团中爆发出来!那光团的表面能量薄膜显然早已破损,此刻内部的混乱能量失去束缚,剧烈躁动!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在这片极致寂静的图书馆中,无异于惊雷!
“不好!”李长乐脸色剧变。
几乎在同一瞬间!
“嗖!”“嗖!”“嗖!”
附近三条巷道中,至少六个银色圆盘同时转向,以远超平时的速度朝着噪音源疾驰而来!更高处,两道原本匀速掠过的巡检光流也骤然停顿,冰冷“目光”瞬间锁定那片区域!
更可怕的是,那座书架本身,表面浮现出密集的银色纹路,仿佛被激活的防御系统,一股强大的、带有强制“静默”与“束缚”意味的规则力场开始凝聚,罩向那个破损的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