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符触到阴魂的瞬间炸开金芒,三个贴墙缩着的水溺鬼连散形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符力牢牢裹成三缕凝实的黑烟,顺着剑风倒卷,尽数收进他准备好的招魂幡里。
侧身的空当,他左手翻出墨斗线,指尖一弹,沾了朱砂与公鸡血的棉线破空而出,精准缠住两只扑向徒弟后心的饿死鬼,线身阳气炸开,两只阴魂瞬间被灼成飞灰。
钟邦早有预判,脚步错动间避开迎面撞来的阴风,左手翻出八卦镜,镜面稳稳对准扎堆冲来的四五只横死鬼。
镜面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阴魂撞在光墙上如同沸水泼雪,瞬间蜷成焦黑蜷缩的魂体,被他右手甩出的捆魂索挨个串起,手腕一翻便尽数收进了随身的布囊。
他脚步不停,墨斗线早已在巷口两头拉好横网,但凡有漏网逃窜的阴魂撞上去,便会被阳气弹回,无一例外被后续跟上的符纸钉死魂体,收束干净。
曾成踩着锈蚀的铁栏杆翻身落地,手里的桃木枝浸满糯米水,慌而不乱地扫开两只缠上来的吊死鬼,指尖夹着的一串黄符狠狠往地上一拍。
指尖诀印掐起,符阵瞬间在脚下铺开,方圆丈内金光暴涨,七八只漫无目的游荡的孤魂被符力死死困在阵中,原地打着旋散不开形。
别看他动作干净,可仔细看去就能看出,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很显然是第一回遇见这样的事情。
同时他还是碰巧居多,毛小方也清楚他的实力不强,所以给他的符箓,也是最多。什么八卦镜、招魂幡、收鬼葫芦、墨斗线、朱砂符水、黑狗血。
能给的全都给了他。
紧接着曾成翻出腰间挂着的葫芦,泼出混着黑狗血的朱砂符水,水雾扫过之处,阵中阴魂尽数化成细碎的阴烟,被符阵中心的收魂符吸了个干净,连半点阴气都没散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直接瘫软倒地。
巷尾骤然掀起刺骨的阴风,数十只孤魂野鬼裹挟着怨气尖啸着卷来,密密麻麻的鬼影几乎堵死了整条窄巷。
毛小方脚步不动,桃木剑往地面一拄定住身形,左手从法袋中抓出铜钱剑,咬破指尖将阳血抹在双剑剑刃之上,诀印掐成的瞬间,双剑同时向前挥出。
阳血混着铜钱的正气炸开,一道丈宽的金光屏障横亘身前,冲在最前的十几只阴魂瞬间被屏障绞得魂飞魄散,余下的被金光逼得挤作一团,再无逃窜的余地。
他随即翻出一张丈余长的镇魂大黄符,腕力一抖,黄符迎着阴风展开,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朝着那团挤作一团的数十只阴魂兜头罩下。
网绳随着口诀自动收紧,任阴魂如何冲撞都挣不开半分,不过瞬息便缩成巴掌大的符包,被他反手收进招魂幡中,再无半分动静。
巷内残余的零星阴魂见势四散奔逃,钟邦与毛小方分头堵截,符纸、桃木枝、八卦镜轮番出手,将躲在水管缝隙、墙根死角、铁栏背后的残魂一一逼出,尽数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