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怒火与威胁,杨飞云依旧神色淡然,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甚至主动抬眼扫视众人,语气轻佻又刻薄,字字句句都精准戳中众人的逆鳞:
“怎么?人多势众,就想仗势欺人?一群只会在狱中浑浑噩噩、苟且偷生的废物,平日里横行霸道,说到底也只是一群没本事的懦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活动室,轻柔的语调里带着极致的轻蔑,像是在践踏众人最后的尊严。
“你找死!”
那名领头的壮汉彻底被激怒,再也按捺不住,攥紧的拳头带着劲风,狠狠朝着杨飞云的面门砸了过去。
拳风凌厉,力道十足,若是寻常人挨上这一拳,轻则鼻骨碎裂、满面鲜血,重则当场晕厥。可杨飞云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他清清楚楚看着拳头朝自己袭来,眼底没有半分闪躲,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杨飞云的脸颊上。剧痛瞬间席卷而来,颧骨处传来刺骨的痛感,口腔瞬间被腥甜填满,嘴角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下颌缓缓滑落,滴在破旧的囚服领口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杨飞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乌黑的发丝凌乱垂落,遮住了大半眉眼。可他没有退后半步,没有抬手格挡,更没有半点求饶。
仅仅是微微偏头之后,他便缓缓转回视线,依旧定定地看着眼前暴怒的众人,唇角甚至还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这诡异的反应彻底激怒了在场所有囚犯。
他们见过求饶痛哭的犯人,见过拼死反抗的犯人,却从未见过有人被重拳砸脸后,非但不惧,反而愈发轻蔑挑衅。
这份全然诡异的镇定,在他们眼中,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骨头还挺硬!我看你能硬多久!”
不知是谁嘶吼一声,下一秒,无数拳脚如同暴雨般轰然落下。
拳头、手肘、膝盖、脚尖,密密麻麻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落在他的后背、胸膛、小腹、四肢。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不断,层层叠叠,充斥着整个活动室。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十足的蛮力,足以将普通人打得筋骨碎裂、倒地不起。
杨飞云被围困在人群中央,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殴打,自始至终,他都恪守着自己的底线,绝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