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脑海中盘旋。他太想这么做了,哪怕只是为了换取内心一丝的安宁。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周围。
那些重症监护室里,生命监测仪发出刺耳警报声的病人。
那些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眼中充满绝望与哀求的父母……他的脚如同灌了铅,无法向前迈出那一步。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用沙哑的声音对负责分配的医生重复命令:
“按既定方案,优先重症!”
他不愿,也不能这么做。
埃琳娜和加维诺的症状相对较轻,他们还等得起。
而那些呼吸艰难、濒临死亡的人,更需要这救命的药剂。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内心深处无法逾越的底线。
他是一个军人,更是瀛洲的军人,他的职业是保护整个地球,保护这个星球的所有人。
谁都有私心,可为他私心买单的,可能是两个活生生的生命!
或许当他收起那花花公子的玩心应征入伍的时候,或许当他进行那个该死的实验,
于无数死人堆里脱颖而出加入瀛洲的时候,就已经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了。
夜晚降临,医院里依旧灯火通明,充斥着压抑的咳嗽声和仪器运行的嗡鸣。
加维诺在迷迷糊糊中醒来,感觉浑身酸痛,头晕目眩。
他透过隔离病房的玻璃窗,看到了外面那个穿着厚重白色防护服、焦急地来回踱步的高大身影,是他的父亲。
他还听到暂时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医护人员在走廊上低声交谈:
“疫苗太少了……”
“优先给重症区和咱们医护人员是对的……”
“卢卡先生的家人也感染了,但他坚持把名额让出来……”
“真是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