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怪前卫的。
比如蕾丝珐琅小白手,捏着一粒水滴珍珠,还有钻石蜻蜓簪子,蝈蝈簪子什么的。
可惜她本人的爱物都在当了皇后之后被自己压抑了。
曦滢指尖轻轻拂过首饰盒里的物件,挑了几件素日常用,但又没那么隆重的,随即目光在那支钻石蜻蜓簪子上顿住了。
簪身是银质鎏金,蜻蜓翅膀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珠光,不似点翠那般张扬,却自有一番灵动雅致,恰好配得上身上浅紫色的暗纹常服。
她随手将簪子拿起,对着菱花镜比划了一下,鬓边瞬间添了几分灵气。
“就这支吧,今天梳个小两把头就是了,轻便。”曦滢吩咐嘉玲。
一旁的容嬷嬷端着常服过来,见娘娘选了这支西洋簪子,眼底又多了几分诧异——往日里娘娘虽然也喜欢这些“奇技淫巧”,但总说有失中宫端庄,不好带出去,今日竟主动选了西洋首饰,这般转变实在让她捉摸不透,却也不敢多言。
曦滢不是没看见容嬷嬷狐疑的表情,不过她大概也想不到自己娘娘芯子换人了,反正问什么从前的事情,她都依然可以对答如流,最多也就觉得她想开了,不再这么拧巴了罢了。
浅紫色的云锦常服上身,衬得曦滢肤色愈发白皙,衣料柔软轻盈,行动间鬓边的钻石蜻蜓簪子随动作轻轻晃动。
曦滢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既轻省,甚好。”
容嬷嬷连忙附和:“娘娘眼光好,这身装束雅致端庄,比往日更显温婉,也更衬娘娘的气色。”
这时候,张世卿在门口通报:“娘娘,六宫的娘娘们都到了。”
“走吧。”
那拉氏素日在明面上也算是积威甚深,不管心里怎么想,大家明面上对她都很畏惧 。
见曦滢出来,所有人都立刻起身行礼。
当众人看清今日曦滢的装扮,都有些惊讶,大家都或明或暗的看她。
与此同时,曦滢也在看她们。
郎世宁的画确实写实。
后宫女眷可真真是个顶个的肤白貌美,风姿绰约,随便拿出来都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嘉贵妃金氏近年缠绵病榻,今日也是难得出来请安,她初隶内务府包衣,不过祖上却是朝鲜人,长得跟这满宫的满蒙汉妃嫔都不大一样,一双狭长的凤眼自带几分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