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正常人……这话让气氛更加凝重。

“看来，我们的行踪完全暴露了。”阿宁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仿佛想找出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对方是敌非友，而且对我们非常了解。”

利用人面鸟这种诡异生物来巡逻和预警，这绝非普通势力能做到的。

“不止一拨人。”一直沉默的解雨臣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围在近处的几人能听清。

无邪心头一跳，看向他。解雨臣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阿宁团队里的几个生面孔，以及更远处阴影里一个独自擦拭刀具、穿着冲锋衣的沉默男人。

“汪家的人也混进来了，”解雨臣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细若蚊蚋，“左边那个高个子，虎口有特殊的茧子，是长期用他们那种特制袖箭留下的。还有那个擦刀的，是琉璃孙的手下，我见过。”

汪家！琉璃孙！

无邪的呼吸一窒。

汪家，那个与张家纠缠千年的神秘家族，如同阴魂不散的影子，竟然也渗透进来了！而琉璃孙，马的！上次让这个老狐狸跑了他还敢来！

难怪对方能如此精准地利用人面鸟监视他们！汪家拥有着不为人知的秘术和历史，操控或者引导一些人面鸟并非不可能。

而琉璃孙的人，则像隐藏在最暗处的眼睛，将他们的动向不断传递出去。

这一刻，无邪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四面楚歌”。

明处有未知的敌人操控怪物监视，暗处有“它”的阴影笼罩，队伍内部还混杂着汪家的探子和琉璃孙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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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简直像是在一个透明的鱼缸里挣扎，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多方势力窥探。

张启灵的眼神也微微动了动，显然也察觉到了解雨臣所指的那两人。他周身的气息更加冷冽，如同出鞘的利刃。恨不得杀死对方，琉璃孙的人都该死！

沈砚泠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寒意，不安地动了动，往张启灵身上贴得更紧。

张启灵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我在。”沈砚泠这才放松下来。

阿宁虽然没听清解雨臣具体说了什么，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无邪和解雨臣瞬间变化的脸色，以及张启灵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

她立刻明白，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队伍内部，也不干净。

黑瞎子嘿嘿低笑了两声，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下可真是鱼龙混杂，唱大戏的台子都没咱们这儿热闹。”

他看似放松，但身体已经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计划必须立刻调整。”解雨臣不再掩饰，直接对阿宁和核心几人说道，“对方不止一方，目的不明。我们之前的计划可能早已泄露。”

阿宁也是果决之人，立刻点头：“诱饵计划照旧，但路线要变。我们不能按照原定路线走，需要一条备用路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整个营地。

“我知道一条近路，但很危险。”张启灵突然开口，他的目光与解雨臣短暂交汇，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穿过魔鬼城，可以直插塔木陀外围。”

“魔鬼城？”阿宁眉头紧皱，那是一片典型的雅丹地貌群，风蚀岩柱林立如同迷宫，传说进去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最终困死其中。

“那是唯一能暂时摆脱所有眼线的办法。”解雨臣支持张起灵的提议，“地形复杂，可以有效干扰追踪，无论是人，还是那些扁毛畜生。”

“好。”阿宁当机立断，“就这么办。天亮后，我带队按原计划向东，吸引注意力。你们……”

她看向张启灵、无邪、解雨臣、霍秀秀以及被张起灵护着的沈砚泠，“还有黑眼镜，轻装简行，立刻转向魔鬼城。我们在……”她报出了一个隐秘的坐标，“……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