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壁,被重重地弹了回来,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小哥!”无邪惊呼。
“没用的……”陈文锦绝望地说道,“陨玉是‘它’的领域,外力无法直接破坏……”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地上痛苦扭动的沈砚泠,他的呓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他周身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与陨玉内部光屑同源却更加纯粹柔和的金色光点!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懵懂或慌乱,而是充满了一种古老的、悲悯而又威严的神色!
他看向那片陨玉,看向那冰冷的意志核心,用一种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清晰而沉静的声音开口道:
“窃取时光……扭曲生死……汝之罪……当止于此。”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律动,与整个石窟,与那片陨玉产生了共鸣!
陨玉内部流动的银色光屑骤然停滞!那笼罩一切的冰冷意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发出了无声的咆哮和挣扎!
祭坛周围那些狂暴的青铜雕像,动作瞬间变得迟滞、僵硬,眼中的红光也明灭不定!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连战斗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沈砚泠缓缓从地上站起,他无视了那些雕像,一步步走向中央的祭坛。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金色光点就明亮一分,与陨玉的对抗就激烈一分。
他被衣服挡住的身上有着一片片蓝色的鳞片。
他走到祭坛前,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冰冷的黑色玉石上。
“以吾之名……封!”
轰!!!
整个石窟剧烈震动!陨玉穹顶上的银色光屑疯狂闪烁,然后猛地黯淡下去!那股冰冷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的、最终消散于无形的嘶鸣。
祭坛周围的青铜雕像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变回了死气沉沉的青铜器,僵立在原地。
石窟内,恢复了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沈砚泠身上的金光迅速消退,他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砚泠!”张启灵第一个冲上前,在他倒地之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沈砚泠再次陷入了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眉宇间那痛苦挣扎的神色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安宁。
“结……结束了?”无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陈文锦也挣扎着坐起身,看着被张启灵抱在怀里的沈砚泠,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封印‘它’的节点?”
黑瞎子和解雨臣走过来,看着昏迷的沈砚泠,眼神无比复杂。他救了他们一次又一次。
张启灵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他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封印?
只是封印了一个节点吗?那真正的“它”又在哪里?砚泠身上,究竟背负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