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比喻更学术一些:“他的意识核心似乎设置了一个极高的情感阈值和能耗限制。非必要的情绪表达和主动行为都被大幅抑制,以节省能量,维持基本运行。这是一种典型的创伤后自我保护机制。”
张启灵则将所有的耐心和细致都倾注在了沈砚泠身上。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焦灼地逼问或倾诉,而是用一种近乎“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陪伴着他。
他会提前准备好沈砚泠可能需要的东西,在他看向水壶时默默递过去,在他蜷缩时及时为他添衣,在他站在洞口时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一起看日出日落。
他不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他:我在,你需要的一切,我都会为你准备好。
这种无声的守护,似乎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安抚沈砚泠那受创后变得极其敏感和脆弱的精神世界。他虽然没有明显的回应,但那种紧绷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僵硬感,在张启灵身边时,会明显缓和许多。
偶尔,在极深的夜里,当其他人都睡熟后,沈砚泠会从贴身的口袋里,那里空无一物,但他总会下意识去摸,拿出那枚并不存在的“系统指环”的虚影,对着月光,呆呆地看上一会儿。那时,他眼中才会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深切的悲伤。
但他不再崩溃大哭,只是安静地流泪,然后被察觉到的张启灵默默揽入怀中,无声地拍抚着后背,直到他再次平静下来。
这天,队伍决定再次出发,前往张启灵感应的下一个可能存在碎片的方向。收拾行装时,沈砚泠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大家忙碌。
当张启灵习惯性地拿起那个特制的、用来背负他的背囊时,沈砚泠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背囊的带子。
张启灵动作一顿,看向他。
沈砚泠抬起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他,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却多了一丝微弱的坚定。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清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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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可以走。”
众人都愣住了。
这段时间,他连吃饭喝水都需要人提醒,现在居然要求自己走路?
张启灵看着他,没有立刻同意,而是确认般地问:“确定?”
沈砚泠用力地点了点头,重复道:“……可以。”
解雨臣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对张启灵点了点头:“生命体征稳定,能量场平稳,短距离行走应该没问题。适当的自主活动,可能对他恢复有好处。”
张启灵这才松开了背囊,但还是将一根坚韧的牵引绳系在了自己和沈砚泠的手腕上,沉声道:“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