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众人都围了过来,担忧地看着他。
“砚泠弟弟!醒醒!你怎么了?”胖子着急地喊道。
无邪也握住了他另一只冰冷的手:“砚泠,是我们!你看看我们!”
解雨臣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和瞳孔,脸色凝重:“他陷入深度梦魇了,精神受到了强烈冲击。这雾气有问题,放大了他内心的恐惧。”
张启灵看着沈砚泠那副仿佛被困在无尽噩梦中的痛苦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尖锐的疼痛。他从未见过他的小鱼露出如此脆弱绝望的神情。
“砚泠,看着我。”张启灵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我,张启灵。”
沈砚泠的瞳孔艰难地聚焦,映出张启灵焦急而坚定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清明,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小官……救我……好黑……好疼……他们……他们又要来了……”
他猛地抱住头,蜷缩起身体,仿佛在躲避无形的伤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张启灵的衣襟。
黑瞎子看着心疼,又急又怒,对着四周的浓雾骂道:“妈的!什么鬼东西!有本事出来跟你黑爷单挑!躲躲藏藏地搞精神攻击,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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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浓雾依旧死寂,只有沈砚泠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在林中回荡。
张启灵不再犹豫,他将沈砚泠打横抱起,对解雨臣道:“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立刻。”
解雨臣点头,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个小型岩洞。”
众人迅速转移到岩洞。洞口不大,但足以遮挡雾气。张启灵将沈砚泠小心地放在铺好的毯子上,沈砚泠却依旧深陷梦魇,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呓语着“放开我”、“好疼”、“救命”……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这样下去不行!”无邪焦急道,“他的精神会崩溃的!”
解雨臣拿出银针,试图刺入沈砚泠的安神穴位,但沈砚泠体内的能量似乎因为应激而变得混乱狂暴,银针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他的力量在自我保护,排斥外力介入。”解雨臣脸色难看。
胖子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这么难受下去啊!”
黑瞎子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沉声道:“得把他叫醒!强行叫醒!”
张启灵坐在沈砚泠身边,看着他在噩梦中痛苦挣扎的样子,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心疼。他的小鱼,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是什么样的折磨,会让他在梦中都如此恐惧?
他伸出手,不是去拍打或者摇晃,而是轻轻覆上了沈砚泠冰冷汗湿的额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低下头,吻住了沈砚泠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失去血色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确认,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力度,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力量和存在感,强行烙印进沈砚泠混乱的意识深处。
“唔……”沈砚泠在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与此同时,张启灵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如同破开迷雾的利剑,直接传入沈砚泠的耳中,不,是直接闯入他那被噩梦占据的意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