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泠想躲,但身体因为脱力而迟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温热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
预想中的疼痛和禁锢没有到来,只有指尖传来的、令人贪恋的温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到让他想落泪的安全感。
张启灵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郑重得如同在擦拭稀世珍宝。
“别怕。”他重复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我带你回家。”
“家……”沈砚泠喃喃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的敌意和恐惧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茫然。他愣愣地看着张启灵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有着魔力,将他从无尽的噩梦边缘一点点拉了回来。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沈砚泠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张启灵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打横抱起。
沈砚泠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但力道微弱,最终像是认命般,或者说,是潜意识里对这份温暖的依赖战胜了恐惧,他将脸埋进张启灵的胸膛,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再次昏睡过去。这一次,他的眉头舒展了些许。
看着相拥的两人(虽然一方是昏睡的),众人都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
胖子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小声嘀咕:“这叫什么事儿啊……”
无邪叹了口气:“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想起来了。”
解雨臣看着张启灵手背上那清晰的红痕,默默递过去一盒药膏。
张启灵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这点疼痛,比起他心中的痛,微不足道。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难得说了一句正经话:“看来,咱们以后得把砚泠小朋友当易碎品供着了。这心理阴影面积,估计比胖爷的饭量还大。”
张启灵抱着沈砚泠,走到岩洞入口,看着外面依旧浓郁的迷雾,眼神冰冷而坚定。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无论他的小鱼需要多久才能痊愈,他都会陪着他,守护他。
直到他彻底摆脱噩梦,重新变回那个会看着他笑,会依赖地叫他“小官”的,他的小鱼。
而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痛苦的源头,他绝不会放过。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