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无邪的肩膀,他自己的眼圈也是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别过了头去。他看着这片尸横遍野的山谷,看着被毁掉的玫瑰海,心中对沈重山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解雨臣默默走到无邪身边,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清冷眼眸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同样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这柄骨刀,是沈砚泠力量的一部分,也是他痛苦的具象化。
黑瞎子走到张启灵身边,看了一眼他怀中昏迷的沈砚泠,又看了看抱着骨刀痛哭的无邪,推了推墨镜,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低沉:“先离开这里。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张启灵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里的动静太大,沈重山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必须尽快回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他调整了一下怀抱沈砚泠的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沉声道:“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行人迅速行动起来。解雨臣和黑瞎子在前方开路,警惕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残敌。张启灵抱着沈砚泠走在中间,无邪抱着那柄骨刀,和胖子一起断后。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快速撤离。经过之前的战斗和骨刀的清扫,回去的路反而顺畅了许多。只是沿途看到的那些被摧毁的敌人尸体和战斗痕迹,依旧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突围的惨烈。
无邪紧紧抱着怀中的骨刀,仿佛能从这冰冷的物件上汲取到一丝力量,或者说,是感受到沈砚泠那份即使身处绝境也不曾泯灭的守护之心。眼泪已经止住,但心中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胖子一路沉默,只是偶尔看向张启灵怀中那个苍白的身影时,眼神里会流露出深深的心疼和坚定。他发誓,以后一定要把砚泠弟弟养得白白胖胖的,再也不让他受这种罪。
解雨臣和黑瞎子则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直到远远看到那间隐匿在林间的、熟悉的木屋轮廓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他们回到了离开数日的木屋。
推开木门,屋内的陈设依旧,仿佛他们只是出门了一趟,但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药香和属于“家”的安宁气息,却让历经生死搏杀的几人,感到一种恍如隔世般的疲惫与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