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泠虽然无法回应,却将这些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黑瞎子看似不着调,但每一次停车、每一次路线选择,都透着专业和老辣,将可能的风险降到了最低。他提出安置地点,也并非玩笑,而是在认真考虑后续的隐蔽性。
这种被所有人精心呵护、周密计划着的感觉,让沈砚泠那颗因为无法掌控自身而焦躁不安的心,渐渐沉淀下来。
他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他似乎……也成了他们这个紧密团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使是以这种“沉睡”的状态。
旅途中的小插曲也并非没有。
在一次深夜经过某段偏僻省道时,黑瞎子突然降低了车速,语气随意却带着警惕:“后面有尾巴,跟了有一段了,手法不像沈重山的人,倒像是……地头蛇?”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张启灵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后视镜。
解雨臣睁开了眼睛。
无邪和胖子也立刻紧张起来。
“甩掉。”张启灵言简意赅。
“得令。”黑瞎子嘴角一勾,脚下油门猛地一踩,方向盘灵巧地转动,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提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拐进了一条岔路,几个急转和穿插,便将后面那辆试图跟踪的破旧轿车远远甩开,消失在后视镜的视野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沈砚泠“看”着这一幕,心中松了口气,同时也对黑瞎子的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个总是戴着墨镜、一副懒散样的男人,确实深不可测。
【威胁解除。跟踪车辆已被甩脱,无后续追踪迹象。】系统确认道。
虚惊一场后,车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但那份警惕并未放松。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建筑逐渐增多,灯光也越来越密集璀璨。空气中似乎也弥漫开一种属于大城市的、喧嚣而充满活力的气息。
北京,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