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腰间那块青玉,是否刻有‘云’字暗纹?那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
张岑猛地低头,颤抖着手从腰间摸出一块温润的青玉佩,仔细摩挲,果然在某个角度能看到一个极细微的“云”字道纹!这是妻子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他从未对外人提及!
“你……你真是云瑶的女儿?!我的……我的 继女?!”张岑老泪纵横,激动得难以自持,“云瑶临终前,确实曾说,她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生死未卜……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扑上来,想要抓住碧瞳的手,又有些不敢置信和畏缩。
碧瞳姥姥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根据零碎的记忆和对方的话语,她大致推测出:母亲当年或许并未在那场浩劫中立即死去,而是重伤流落至此,嫁与这张岑为妻,并生下一女(即那张芸汐),最终伤重不治而亡。
而自己,则是母亲与亲生父亲所生的女儿,同母异父的妹妹,竟然就在眼前!
林辰和曜尘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重逢(或者说认亲)的戏码,心中皆是明了。
“进去再说。”林辰出声打断激动的两人。此地并非谈话之所。
张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三人请进药铺后院。后院更加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股淡淡的寒气从一间卧房中弥漫出来。
“芸汐……就在里面。”张岑推开门,屋内布置简单,一张寒玉床上,躺着一名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眉宇间与碧瞳姥姥竟有四五分相似,只是气息极其微弱,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碧瞳姥姥走到床边,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庞,血脉中的联系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天然的亲近与怜惜。她伸出手,轻轻搭在少女腕脉上,一丝仙元探入。
片刻后,她脸色凝重地收回手:“好阴毒的寒煞!不仅冻结生机,更在不断侵蚀神魂!这绝非普通寒毒!”她看向张岑,“这毒是怎么来的?”
张岑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悔恨与愤怒:“都怪我!十年前,我偶然在城外一处山谷采到一株罕见的‘三阳赤焰草’,本想卖了给芸汐买些好点的丹药,谁知被刘家那恶少刘瑾撞见,欲强行抢夺。我拼死不肯,争斗中,那恶少竟用一枚阴寒无比的毒针暗算了我!芸汐为了推开我,被那毒针的余波扫中,就成了这般模样……那刘家势大,我告状无门,只能耗尽家财,勉强用药材吊住芸汐的性命……”
又是刘家!众人眉头紧皱。
“那毒针何在?”林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