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感知到,胡安或是王仟湫并不修法。他们体内的真气很玄妙,但也仅是玄妙。
修武之人与修道之人本就不同,就像王仟湫不理解李宣如何做到的,李宣同样不理解他们体内的真气是怎样做到的。
无量天尊,道爷……贫道修的是仙,点穴不过是小把戏。
李宣一手托着拂尘,任由晨风吹动道袍。还别说,这逼让他装到了。
王仟湫神色一凝,点穴都被说成小把戏,对方果然是宗师。
至于那句修仙,王仟湫直接无视了。
女居士,此人因你起了恶念,那便交与你处置。二十两是赏银,贫道此番出手救两位道友于危难,便也算作二十两。
王仟湫愣住,她也是见过高人的,即便有对财物动心的,也都装出一副无欲无求的做派。向道长这般直言的,倒是少见。
而且,区区二十两……王仟湫想不通。
道长……王仟湫想要说什么,可话刚出口就被李宣堵住。
李宣一甩浮沉,瞬间又成了副无欲无求得道高人的嘴脸。
无量天尊,居士不必感激,方外之人岂能见死不救。
我们还是来说说居士此番为何事而来吧。
王仟湫嘴角一抽,这道士完全没有一点高手风范。
不过以对方的实力,自己就算白送他几百两来用来结交,那也是稳赚的买卖。
王仟湫欠身一礼不再多想,将近些日子的遭遇说了出来。
不瞒道长,小女子实为家宅之事。近些日子,宅中入夜便有婴儿啼哭,同时伴有野狗狂吠。可寻遍上下,未见野狗,更别提婴儿。
此事惹得人心惶惶,坊间传闻四起。而与王家敌对的那些人,则抓住这次风波,对外大肆宣扬,说王家暗地里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这才引来恶果。
前些日子家父请了南空寺一众法师也未能驱逐邪祟,还请道长出手相助。
李宣认真听着眉头逐渐皱起,婴儿啼哭,野狗狂吠?李宣不自觉看向坍塌的西厢房。
刚才提到这事,纯粹为了转移话题,好将四十两白银的事宜定下来。
李宣记得一则江湖传闻,南空寺有三位得道高僧,曾在半年前斩魔道一众邪祟。
他不知道南空寺有没有高人坐镇,想来是有的。不过南空寺都没能解决,自己就不想着掺和了。
可谁知竟然是这个,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吗。
道长可也觉得是邪祟作怪?王仟湫看向李宣,眉宇间带着淡淡忧愁。
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