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思索之际,一道身影匆匆走来。
只不过她停留在百纳树三丈之外,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再难寸进一步。
李宣收回思绪,抬头看去。
王仟湫似乎比龙岭相见时更加憔悴。
“恩,他回来了。与柴荣一同去梅城拜见新皇。”
听到这话王仟湫面色大喜,身子都轻颤了一下。
李宣摇了摇头,与百纳树心意相通,阻隔的屏障的消失不见。
“来,我有事问你。”李宣招手。
王仟湫点头走了进来,她知道李宣要问什么,回来后玉兰与她讲过。
“李道长,是想问陆彤的事吗?”
李宣没有起身,依旧是靠在树干上,从神色中不能窥探出情绪。
“恩,关于陆彤,你有什么想说的?”
王仟湫沉默少许,看着李宣并没有回应,而是反问一句。
“陆彤已经死去多年,李道长与她是什么关系?”
“她如今就在崆峒观中。”李宣话音平淡。
王仟湫一愣,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她没有刨根问底,叹息一声后缓缓开口。
“当年的事的确是王家所为,这墨玉就是从她手中抢来的。”
王仟湫将腰间墨玉摘了下来,脸上带着愧疚之色。
“事情发生的时候,其实我就在不远处看着。那年年少,看着姨娘的暴行,不敢出声阻止。”
“陆彤被沉入靖江之中后,她的双亲找了过来。”
“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将原委与他们讲清楚。”
“他们二人悲痛欲绝,势要为陆彤报仇。可终究只是贫民,未能如愿,反倒被家中注意到。”
“后来我怕他们出事,就安排人带他们出城,隐居在牛勾村之中。”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二人将思念寄托在我身上,将我这个仇人的女儿视作亲生,我有愧于他们。”
李宣听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王家已经没了,死无对证之下,你大可将自己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