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凤翔节度使、同平章事张镒，性格懦弱迟缓，喜欢修饰外表，不熟悉军事，听说德宗在奉天，想迎接皇帝，准备了服饰用具和财物，献给皇帝所在的地方。后营将领李楚琳，为人剽悍勇猛，军中的人都怕他，曾经侍奉朱泚，被朱泚厚待。行军司马齐映和同僚齐抗对张镒说：“不除掉李楚琳，一定会成为叛乱的首领。”张镒命令李楚琳出兵戍守陇州（今陕西省宝鸡市陇县，胡三省注：《九域志》：凤翔府西到陇州一百五十里。）。李楚琳借口事情多不按时出发。张镒正担心迎接皇帝的事，认为李楚琳已经离开了。李楚琳夜里和他的党羽叛乱，张镒爬城墙逃跑，贼兵追上，杀了他，判官王沼等人都死了。齐映从水洞逃出，齐抗装作雇工背着东西逃跑，都免于一死。（胡三省注：《考异》说：《旧齐映传》：“张镒不听齐映的话，却表示宽大，召来李楚琳对他说：‘想让你出使外面。’李楚琳害怕，当天夜里叛乱，杀了张镒来响应朱泚。”现在依从《张镒传》。）

起初，德宗因为奉天狭窄，想前往凤翔，户部尚书萧复听说后，急忙请求拜见说：“陛下大错了，凤翔的将士都是朱泚过去的部下，其中一定有和他一起作恶的人。我还担心张镒不能长久，怎么能把皇帝的车驾陷入不可预测的深渊呢！”德宗说：“我的计划已经决定，姑且为你停留一天。”第二天，听说凤翔叛乱，才停止。

齐映、齐抗都到了奉天，任命齐映为御史中丞，齐抗为侍御史。李楚琳自任节度使，投降朱泚；陇州刺史郝通逃奔到李楚琳那里。

26商州（今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团练兵杀了他们的刺史谢良辅。

27朱泚从白华殿进入宣政殿，自称大秦皇帝，改年号为应天。癸丑日，朱泚任命姚令言为侍中、关内元帅，李忠臣为司空兼侍中，源休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度支，蒋镇为吏部侍郎，樊系为礼部侍郎，彭偃为中书舍人，其余张光晟等人各自授官不等。立弟弟朱滔为皇太弟。姚令言和源休共同掌管朝政，凡是朱泚的谋划、官员任免、军事行动、物资粮食，都由源休负责。源休劝朱泚诛杀留在京城的宗室成员来断绝人们的期望，杀了郡王、王子、王孙共七十七人。不久又任命蒋镇为门下侍郎，李子平为谏议大夫，都为同平章事。蒋镇忧愁恐惧，常常怀揣刀子想自杀，又想逃跑， but性格怯懦，最终没做成。源休劝朱泚诛杀逃窜躲藏的朝廷官员来胁迫其余的人，蒋镇尽力营救，依靠他得以保全的人很多。樊系为朱泚撰写册文，写成后，服毒而死。大理卿胶水（今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人蒋沇前往皇帝所在的地方，被贼兵抓获，蒋沇绝食称病，偷偷逃跑得以幸免。

28哥舒曜的粮食吃完了，放弃襄城逃奔洛阳。李希烈攻陷襄城。

29右龙武将军李观率领一千多名卫兵跟随德宗到奉天，德宗委托他招募士兵，几天之内，招到五千多人，排列在大路上，旗帜军鼓整齐，城里的人因此士气振作。

姚令言向东出兵时（胡三省注：泾州在西边，所以把救援襄城称为东出。），任命兵马使京兆人冯河清为泾原留后，判官河中人姚况掌管泾州事务。冯河清、姚况听说德宗到了奉天，召集将士大哭，用忠义激励他们，发送一百多车铠甲兵器、器械，连夜运往皇帝所在的地方。（胡三省注：通夕而行，从晚上到天亮。）城里正苦于没有铠甲兵器，得到这些后，士气大振。诏令任命冯河清为四镇、北庭行营、泾原节度使，姚况为行军司马。

30德宗到奉天几天，右仆射、同平章事崔宁才到，德宗非常高兴，对他慰问犒劳格外优厚。崔宁退下后，对亲近的人说：“皇上聪明英武，从善如流，只是被卢杞迷惑，才到了这个地步！”于是流泪哭泣。卢杞听说后，和王翃谋划陷害他。王翃对德宗说：“我和崔宁一起逃出京城，崔宁多次下马小便，很久不到，有犹豫观望的意思。”恰逢朱泚下诏，任命左丞柳浑为同平章事，崔宁为中书令。柳浑是襄阳人，当时逃亡在山谷中，王翃让盩厔（今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尉康湛伪造崔宁给朱泚的信，献给德宗。趁机诬陷崔宁和朱泚结盟，约定做内应，所以独自后到。乙卯日，德宗派宦官把崔宁领到帐幕下，说宣布秘密旨意，两个力士从后面勒死了他，朝廷内外都称他冤枉；德宗听说后，于是赦免了他的家人。

31朱泚派遣使者给朱滔送信，说：“三秦地区，很快就能平定；黄河以北，委托你消灭敌人，我将和你在洛阳会面。”朱滔得到信后，向军府宣布，向各道发布文书，来自我夸耀。

32德宗派宦官向魏县行营报告危难（胡三省注：魏县行营是马燧各军讨伐田悦的地方。），将领们一起痛哭。李怀光率领部众奔赴长安（胡三省注：为李怀光救援奉天、打败朱泚埋下伏笔。）。马燧、李艽各自率兵返回本镇（胡三省注：马燧回太原，李艽回河阳。），李抱真退守临洺（今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

小主，

33丁巳日，任命户部尚书萧复为吏部尚书，吏部郎中刘从一为刑部侍郎，翰林学士姜公辅为谏议大夫，都为同平章事。

34朱泚亲自率军逼近奉天，军势很盛。任命姚令言为元帅（胡三省注：《考异》说：《奉天记》：“十月十日，贼朱泚亲自统领部众攻打奉天，任命姚令言为都统。”现在依从《实录》、《旧朱泚传》。），张光晟为副元帅，任命李忠臣为京兆尹、皇城留守，仇敬忠为同、华等州节度使、拓东王，来抵御关东的军队，李日月为西道先锋经略使。

邠宁留后韩游瓌，庆州（今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刺史论惟明，监军翟文秀，接受诏令率领三千士兵在使桥抵抗朱泚，和朱泚在醴泉（今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相遇。韩游瓌想返回奔赴奉天，翟文秀说：“我们向奉天去，贼兵也会跟着到，这是引贼兵逼近天子啊。不如留在这里筑营垒，贼兵一定不敢越过我们向奉天去；如果他们不顾我们而过，就和奉天军队夹击他们。”韩游瓌说：“贼兵强大我们弱小，如果贼兵分兵牵制我们，直接奔赴奉天，奉天的兵力也弱，哪有夹击的可能！我现在紧急奔赴奉天，是为了保卫天子。况且我们的士兵饥寒交迫，而贼兵财物很多，他们用利益引诱我们的士兵，我无法禁止。”于是率兵进入奉天；朱泚也跟着到达。官军出战，失利，朱泚的士兵争着攻打城门，想进入；浑瑊和韩游瓌血战一整天。城门内有几辆草车，浑瑊让虞候高固率领士兵用长刀砍杀贼兵，都以一当百，拉车堵塞城门，放火焚烧，各军乘着火势攻打贼兵，贼兵才后退。恰逢天黑，朱泚在城东三里扎营，敲击木梆举着火把，布满原野，让西明寺（胡三省注：西明寺在长安城中延康坊 ，本隋杨素宅也。梯，云梯。冲，冲车。代宗饭僧以护国，今朱泚乃用僧造攻具以攻奉天。柝，达各翻。）韩游瓌说：“西明寺的木材都是干柴，只需准备好火来对付他们。”高固是高侃的玄孙（胡三省注：高侃侍奉太宗、高宗，作为将领有功劳。）。朱泚从此每天来攻城，浑瑊、韩游瓌等人昼夜奋力作战。救援襄城的幽州兵听说朱泚反叛，冲入潼关，到奉天归附朱泚（胡三省注：幽州兵就是代宗时朱泚入朝到京西的防秋兵。）。普润（今陕西省咸阳市彬州市普润镇）的戍卒也归附了他（胡三省注：普润戍卒是神策军士兵。），朱泚拥有几万部众。

德宗和陆贽谈论叛乱的原因，深深自责。陆贽说：“导致今天的祸患，都是大臣们的罪过。”德宗说：“这也是天命，不是人为造成的。”陆贽退下后，上奏疏，认为：“陛下立志统一全国，征讨不朝贡的地方（胡三省注：杜预说不庭是指不来朝见。臣下侍奉君主，都在庭中完成礼仪。一说：庭是直的意思；不庭就是不正直。），首恶没有被诛灭，叛逆的将领又接连叛乱（胡三省注：首恶指田悦、李纳。逆将指朱滔、李希烈等。渠是大的意思。），战争连年，灾祸不断，已经持续三年（胡三省注：建中二年，战争开始，到这时有三年了。）。征调的军队一天天增多，赋税一天天加重，在内从京城，在外到边疆，出行的人有刀兵的忧虑，居住的人有苛捐杂税的困扰。因此叛乱接连发生，怨恨不断产生，非同寻常的忧患，万民都在担忧。只有陛下神态沉静深邃，偏偏不能听到这些，致使凶兵击鼓行军，白天侵犯皇宫，难道不是因为利用了我们的漏洞，趁着人心离散吗！陛下有辅佐的大臣，有负责耳目的官员，有谏诤的官员，有保卫的部门，看到危险不能竭尽忠诚，面临危难不能献出生命；我所说的导致今天的祸患是大臣们的罪过，难道只是空话吗！陛下又认为国家的兴衰都有天命。我听说上天的视听，都依据人民（胡三省注：《尚书》说：上天的看法来自我们人民的看法，上天的听闻来自我们人民的听闻。）。所以祖伊斥责纣王的话说：‘我生下来不是有天命在身吗！’武王列举纣王的罪过说：‘竟然说我有天命，不纠正他的过错。’（胡三省注：都见《尚书》。）这又是舍弃人为而推托天命，是一定行不通的道理！《易经》说：‘审视行为考察吉凶。’（胡三省注：《履卦》上九《爻辞》。王弼说：祸福的征兆，产生于所做的事情。处于履卦的极端，履行道义成功了，所以可以审视行为而考察吉凶。）又说：‘吉凶是得失的表现。’（胡三省注：《易·大传》的话。）这说明天命由人决定，道理很明显。然而圣哲的意思，《六经》的主旨，都认为祸福由人决定，不说盛衰有天命。大概人事治理而天命降下祸乱的，没有过；人事混乱而天命降下安康的，也没有过（胡三省注：郑玄说：降康是降下平安的福分。）。近来征讨频繁，刑法稍严，物资耗尽，人心惊疑，如同处于风浪中，动荡不安。上自朝廷官员，下到百姓，日夜聚集族人同乡谋划，都担心一定会有变故，不久就遇到泾原叛兵，果然像大家所预料的。京城的人，超过亿万，本来不是都懂得算术，都通晓占卜的书，就说明招致敌寇的原因，未必都和天命有关。我听说治世可能产生动乱，动乱可能有助于治世（胡三省注：理是治的意思。唐人避高宗讳，都把治称为理。），有因为没有危难而失去操守的，有因为多灾多难而兴盛国家的。现在产生动乱失去操守的事，已经过去不能再挽回了；那些有助于治世兴盛国家的事业，在于陛下努力而谨慎地去做。何必担忧乱人，何必害怕厄运！勤奋不息，足以达到太平，岂止是清除妖氛，返回皇宫而已！”

小主，

35田悦劝说王武俊，让他和马寔一起在临洺攻打李抱真。（胡三省注：魏县行营解散后，李抱真退守临洺。）李抱真又派贾林劝说王武俊说：“临洺的兵力精锐且有防备，不容易轻视。现在作战胜利得到土地，利益归魏博；失败，恒冀就会大受损伤。易、定、沧、赵都是大夫您的旧地（胡三省注：当时张孝忠占据易、定、沧，康日知占据赵州。），不如先夺取这些地方。”王武俊于是辞别田悦，和马寔向北返回。壬戌日，田悦在馆陶（今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胡三省注：《九域志》：馆陶在元城北四十五里。）送别王武俊，握手哭泣告别，下到将士，赠送的财物很丰厚。

起初，王武俊召回纥兵，让他们断绝李怀光等人的粮道，李怀光等人已经向西离去，而回纥达干率领一千回纥兵、二千杂虏刚到幽州北境。朱滔趁机劝说他们，想和他们一起到河南夺取东都，接应朱泚，许诺用河南的女子贿赂他们。朱滔娶回纥女子为妾，回纥称他为朱郎，而且贪图俘虏掠夺，答应了。

贾林又劝说王武俊说：“自古以来国家有祸患，未必不因此重新兴盛；何况陛下是九世天子（胡三省注：从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玄宗、肃宗、代宗到德宗，共九世。），聪明英武，天下谁肯舍弃他而和朱泚共事呢！朱滔自从做盟主以来，轻视同僚。河朔古代没有冀国，冀州是大夫您的封地（胡三省注：朱滔称冀王，大概占据禹迹冀州的地域来夸大自己。而王武俊的辖区有冀州，所以贾林用这个来离间他们。）。现在朱滔称冀王，又向西依靠他的哥哥（胡三省注：朱泚是朱滔的哥哥。），向北勾结回纥，他的志向是想吞并整个河朔而称王，大夫您即使想做他的臣子，也不可能。（胡三省注：田悦离间王武俊、朱滔，和贾林劝说王武俊，都是同一利害关系。人只趋向利益而躲避祸害，所以劝说能成功，没有其他技巧。）况且大夫您勇猛善战，不是朱滔能比的；又本来因为忠义亲手诛杀叛臣（胡三省注：指杀李惟岳。），当时宰相处置不当），被朱滔欺骗引诱，所以失误到这种地步。不如和昭义合力夺取朱滔，形势上一定能成功。朱滔灭亡后，朱泚自然会失败。这是盖世的功劳，转祸为福的方法。现在各道聚集攻打朱泚，不久就会平定。天下安定后，大夫您才悔过归顺国家，就太晚了！”当时王武俊已经和朱滔有矛盾，于是捋起袖子变脸说：“二百年的天子我都不能臣服，难道能臣服这个乡巴佬吗！”于是和李抱真以及马燧结盟，约定为兄弟；但表面上仍然侍奉朱滔，礼节很恭敬，和田悦各自派遣使者到河间（今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胡三省注：瀛州治所在河间县。）拜见朱滔，祝贺朱泚称帝，并且请求马寔的军队一起在赵州攻打康日知。

36汝、郑应援使刘德信率领子弟军在汝州，（胡三省注：这年四月，招募各曾经担任节度使、观察使、都团练使的子弟，率领家奴马匹从军，让刘德信率领他们救援襄城。）听说危难，率兵前来救援，和朱泚的部众在见子陵（胡三省注：《新书本纪》作“思子陵”。《水经注》：閺乡县西皇天原上，有汉武帝思子台。又汉薄太后陵在霸陵之南，靠近文帝陵，所以薄太后说：“南望我的儿子，北望我的丈夫”。所以俗称见子陵。）交战，打败了他们；因为东渭桥（今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东渭桥遗址，胡三省注：程大昌说：东渭桥在万年县北五十里，灞水和渭水汇合的地方。）有转运囤积的粮食，癸亥日，进军屯驻东渭桥。

37朱泚夜里攻打奉天东、西、南三面。甲子日，浑瑊奋力作战击退了他；左龙武大将军吕希倩战死。乙丑日，朱泚又攻城，将军高重捷和朱泚的将领李日月在梁山（今陕西省咸阳市乾县梁山，胡三省注：梁山在奉天城北五里，乾陵在那里。）的角落交战，打败了他；高重捷乘胜追击，身先士卒，贼兵埋伏士兵擒获了他。他的部下十多人奋不顾身，追赶抢夺；贼兵不能抵挡，于是斩了他的首级，丢弃他的身体离开。部下把尸体收回城中，德宗亲抚尸体痛哭尽哀，用蒲草结成首级安葬了他，追赠司空。朱泚见到他的首级，也哭着说：“忠臣啊！”用蒲草扎成身体安葬了他。李日月是朱泚的猛将，战死于奉天城下；朱泚把他的尸体送回长安，厚葬他。他的母亲竟然不哭，骂道：“奴才！国家哪里对不起你而反叛？死得太晚了！”到朱泚失败后，贼党都被灭族，只有李日月的母亲没有受牵连。

己巳日，加授浑瑊为京畿、渭南·北、金商节度使。

38壬申日，王武俊和马寔到达赵州城下。

39起初，朱泚镇守凤翔时，派遣他的将领牛云光率领五百名幽州兵戍守陇州（胡三省注：宋白说：后魏分泾、岐之地设置东秦州，大统十七年改为陇州，因陇山得名。），任命陇右营田判官韦皋兼任陇右留后。（胡三省注：《考异》说：《奉天记》作“凤翔节度判官”。现在依从《实录》。）到郝通逃奔凤翔，李楚琳叛乱时（胡三省注：郝通从陇州逃奔归附他。），牛云光假装生病，想等韦皋到后，埋伏士兵擒获他来响应朱泚，事情泄露，率领他的部众逃奔朱泚。到汧阳（今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胡三省注：汧阳县属陇州。《九域志》：在州东六十里。），遇到朱泚派遣宦官苏玉携带诏书加授韦皋为中丞，苏玉劝说牛云光说：“韦皋是个书生。您不如和我一起去陇州，韦皋如果有幸接受任命，就是我们的人；不接受任命，您用兵诛杀他，如同捉小猪一样（胡三省注：?和豚同，小猪。）！”牛云光听从了他。韦皋从城上问牛云光说：“以前不告辞就离开，现在又回来，为什么？”牛云光说：“以前不知道您的心意，现在您有新的任命（胡三省注：指朱泚加授韦皋中丞的任命。），所以又回来，希望托付心腹。”韦皋于是先接纳苏玉，接受他的诏书；对牛云光说：“您如果没有别的想法，请全部交出铠甲兵器，让城中没有疑虑，部众才能进入。”牛云光因为韦皋是书生，轻视他，于是把全部铠甲兵器交出来进入城中。第二天，韦皋在郡府宴请苏玉、牛云光和他们的士兵，埋伏武士杀了他们。修筑祭坛，和将士盟誓说：“李楚琳残害本使（胡三省注：本使指张镒。李楚琳是张镒的部将，却杀了张镒随从叛逆，所以这样说。），既不侍奉皇上，怎么能体恤部下，陇州是凤翔的属地。说李楚琳既然残害他的主帅，怎么能体恤陇州将士呢！应当一起讨伐他！”派遣哥哥韦平、韦弇到奉天，向皇帝所在的地方请求命令。又派遣使者向吐蕃求援（胡三省注：担心朱泚派兵攻打，引来吐蕃作为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