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绝对威压的中心,萧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侧过了半张脸。
他的动作优雅而冰冷,如同猛兽在发动致命一击前的蓄势。深邃的侧脸轮廓在煌煌灯火下如同刀削斧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没有看任何人,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如同两道来自九幽地狱的探照光束,精准地、沉沉地、锁定了僵在原地、面无人色的柳莺儿。
目光接触的刹那!
“噗通!”
柳莺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双腿一软,竟是连惊呼都发不出,直接瘫软在地!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滚出老远。她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如同濒死般的抽气声!那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灭顶的恐惧!
萧烬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
随即,他缓缓地、如同宣判般,移开了视线。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的寒眸,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
被他目光扫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幸灾乐祸的贵女,还是窃窃私语的勋贵,甚至包括脸色铁青的皇后和眼神惊悸的太子萧珩,无不瞬间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整个大殿,落针可闻,只有无数颗心脏因极度恐惧而疯狂擂动的沉闷声响!
绝对的掌控!
绝对的碾压!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萧烬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却如同裹挟着万载寒冰的北风,瞬间刮过每个人的耳膜,冻结了所有血液:
小主,
“本王的‘厚爱’…”
他微微顿了顿,薄唇似乎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
“也是你…配提的?”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锥坠地,带着刺骨的杀意!
“轰——!”
柳莺儿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身体猛地一抽,双眼翻白,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瘫软的身体歪倒在地,华丽的衣裙散乱,狼狈不堪,再无半分方才的刻薄得意。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满殿权贵,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看向萧烬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和恐惧。
萧烬不再看那瘫软在地的蝼蚁。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如同错觉般,掠过了我僵硬的身影。那眼神里,没有安抚,没有赞许,只有一片沉静的、如同在欣赏一件刚刚被擦拭掉尘埃的、即将投入战场的兵器般的冰冷。
随即,他不再停留,迈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那为他预留的、仅次于御座的右侧主位。
玄色的身影落座。
如同山岳归位。
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大殿内的死寂依旧持续着,无人敢动,无人敢言。几个太监慌忙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将吓晕的柳莺儿无声地拖了下去,留下地面一道浅浅的拖痕和一片狼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