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救民,铲除严党,七殿下…不,太子殿下实至名归!”
民间一片欢腾!尤其是在饱受严党盘剥之苦的百姓和经历河洛大灾被萧景琰所救的流民之中,萧景琰的声望本就极高。如今他被立为储君,更被视为拨云见日、天下将治的吉兆!茶楼酒肆间,满是称颂之声。榆钱儿胡同的幸存者们,更是焚香祷告,感念太子为他们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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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反应则更为复杂微妙。
清流一脉,以海瑞为首,闻讯后虽面色肃然,眼中却难掩激动欣慰之色。他们与严党缠斗多年,深知其害。萧景琰的崛起,代表着他们秉持的正道有了施展的舞台。海瑞当即便率领都察院一众御史,前往东宫拜贺,虽无过多溢美之词,但那深深一躬,已表明其全力支持的态度。
部分原本依附严嵩、但罪责不深或及时倒戈的官员,此刻则忙着重新站队,绞尽脑汁准备贺表厚礼,试图在新太子面前留下好印象。吏部侍郎郭朴,这位曾为严嵩摇旗呐喊、又在最后关头被迫协理查案的严党骨干,此刻更是心惊胆战,第一时间递上请罪的奏疏,言辞恳切,表示愿肝脑涂地以报太子不罪之恩。
而真正让朝野感受到新太子分量和手腕的,是他入主东宫、执掌枢密院后的一系列动作,快、准、狠!
东宫,文华殿(临时理政之所)。
堆积如山的卷宗被分门别类。萧景琰埋首案牍,朱笔批阅。海瑞、新任户部尚书(原清流干吏)侍立一旁。
“殿下,这是户部呈报的,从严嵩、严世蕃及主要党羽府邸查抄的财物初步清单。” 新任户部尚书呈上一份厚厚的册子,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震撼,“金银现钞折合白银,已逾千万两!田产地契、商铺、盐引、珠宝古玩…不计其数!更有京畿、江南良田数十万亩!”
萧景琰目光扫过那触目惊心的数字,眼神冰冷:“取之于民,当用之于民!海卿。”
“臣在。”海瑞上前。
“着都察院、户部,会同顺天府,即刻厘清严党巧取豪夺之民产,制定章程,尽快发还原主!无法厘清或确系贪墨所得之金银,除充入国库外,拨出三成,专项用于:其一,榆钱儿胡同罹难百姓抚恤及重建;其二,河洛灾区后续赈济、水利修缮及流民安置;其三,补贴京畿及受灾州府孤寡、伤残兵卒!此事由你亲自督办,务求每一文钱,都用在刀刃上,落在实处!若有贪墨克扣者,”他眼中寒光一闪,“无论何人,严惩不贷!”
“臣!遵旨!”海瑞精神一振,凛然应命。这才是为民做主的明君!
枢密院,白虎节堂。
巨大的军事舆图前,萧景琰身着轻甲(象征枢密院正使身份),身姿挺拔如松。数位京营都督、兵部要员肃立两旁,气氛凝重。新任兵部尚书(原边军宿将,非严党)指着舆图一处关隘。
“殿下,严嵩旧部,宣府总兵杨洪,闻听严党事败,其子杨宇(在京任武职,已被锁拿)涉案,恐有异动!已暗中加强关防,并截获其与旧部数封密信,言辞闪烁,恐生不臣之心!”
萧景琰目光如电,扫过舆图上宣府的位置,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敲,声音沉稳却带着金戈之音:“传令!”
“着,蓟州总兵戚继光,即刻率本部精兵五千,以换防演练之名,移驻宣府百里外飞狐峪!陈兵威慑,无令不得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