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张屠户狂暴的扑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一滞!全身剧烈颤抖起来,赤红的眼中竟短暂地出现了一丝茫然的挣扎。
秦越人扣住内关穴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感知到对方腕脉的狂乱搏动。指下脉象,滑数如奔马疾驰,却又在滑数之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如同淤泥阻塞河道般的滞涩感!更有一股极其霸道的炽热邪力,沿着经络疯狂冲击,试图侵蚀他的手指!同时,张屠户的皮肤灼热烫手,远超寻常高烧,仿佛体内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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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脉象,这体感,与他方才诊断的老妇人如出一辙,却更为凶暴!
秦越人眼神锐利如鹰隼,没有丝毫停顿。他扣住内关的手指微微发力,一股精纯凝练的真气(或称之为医家内劲)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刺入张屠户混乱的经脉之中。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听劲”与“引气”之法,如同在狂暴的泥石流中放下一条纤细却坚韧的引水线,探查那邪毒的本源流向!
真气甫一入体,立刻遭遇了狂暴的抵抗!那股炽烈的赤黑色丹毒邪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扑咬上来,带着毁灭性的灼热和侵蚀!而更深层,一股阴冷粘稠的灰暗力量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丹毒之上,不断削弱着张屠户本身残存的一丝正气,并疯狂刺激着他的神魂,放大着痛苦与癫狂!
“哼!”秦越人冷哼一声,指间真气陡然变得如同金针般锋锐凝练,瞬间刺破丹毒邪力的外层包裹,直抵核心!同时,他左手变指为掌,轻轻按在张屠户剧烈起伏的膻中穴附近,掌心一股温润平和的导引之气缓缓渡入,并非强行镇压,而是如同春风化雨,试图安抚其狂暴的气机和濒临崩溃的神魂。
两股力量在张屠户体内短暂而激烈地交锋。秦越人额头微微见汗,指掌间的动作却稳如泰山。数息之后,他猛然收手!
张屠户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庞大的身躯轰然软倒在地上,虽然依旧高热昏迷,浑身脓疮,但那股择人而噬的癫狂暴戾之气却暂时平息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
“秦兄!”林玄快步上前,目光凝重。
秦越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间不知何时已拈起一枚细如牛毛、却寒光湛然的金针。针尖之上,竟不可思议地凝聚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赤黑与灰暗交织的诡异气息!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毒!
“脉象滑数而涩,尺肤灼手如炭!邪热炽盛,已由气分直入营血,毒瘀互结,壅塞经络,更兼有外邪猛烈引动,内扰神明!”秦越人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在众人心头的重锤,“此绝非寻常疫疠!乃是复合邪毒!”
他举起那枚凝聚了邪毒气息的金针,针尖的赤黑与灰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此毒有三重!其一,戾气深重之疫疠邪气,此为基!其二,霸道炽烈、掠夺生机之邪丹药力,此为引!此力我识得,正是厉无咎那厮的霸道丹毒!”他眼中寒光暴涨,“其三,便是一丝极其阴毒、侵蚀神魂、催化癫狂之力!此力…虽淡,却带着那幽影深渊的腐朽与恶意!三者混合,环环相扣,方成此等绝户之毒!”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巷子深处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浑浊沟渠方向。林玄的望气感知中,那赤黑色“丹毒”与灰暗色“幽影”的混合气息,在沟渠上游某处,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毒源,就在那边!”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指向同一个方向!目光交汇,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冰冷的杀意。
“赵统领!守住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那条沟渠上游!”林玄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是!”赵闯立刻带人散开警戒,刀剑出鞘半寸,警惕地盯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