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雪垂眸饮茶,面色平静,心中却知这是女扮男装必然要面对的挑战。
资历浅、年纪轻,在注重论资排辈的官场,本身就是原罪。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体面、看似有些身份的公子哥儿簇拥着一人走了进来,恰好坐在了裴昭雪邻桌。
为首一人,面色倨傲,目光扫过茶坊,在看到独坐的裴昭雪时,微微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裴昭雪认得此人,是吏部侍郎的侄子,名叫周弘,靠着叔父荫庇在礼部挂了个闲职,平日最爱拈花惹草,夸夸其谈,与她这“裴昭”曾在某次宫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便对她这“突然冒起”的新人颇有微词。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大理寺的新贵裴司直吗?”
周弘故意提高了声调,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怎么,顺昌伯的案子查得如何了?可是有了头绪?说出来也让咱们听听,学习学习。”
话语中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
他身旁的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周兄,人家裴司直可是得了陛下亲口指派,自然是成竹在胸了!”
“就是,说不定明日就擒获真凶,名动汴京了呢!哈哈!”
同僚轻视与刻意刁难,在这一刻赤裸裸地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