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李清风在拖延,在混淆视听。
“李清风,你休要狡辩!玉扳指、赤血竭、秘密聚会、矿物线索,桩桩件件,皆指向于你!即便金纹袍暂时未能寻回,此人证物证链条,已然清晰!”
“清晰?”李清风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嘲讽,“裴司直所谓的清晰,便是依靠一个市井无赖的攀咬,几枚来历不明的玉石,和一些臆测联想吗?若如此便可定一位朝廷大员的罪,那我大周律法,岂非儿戏?”
他转向旁听的三司官员,拱手道:“诸位大人明鉴!李某为官二十余载,不敢说鞠躬尽瘁,却也恪尽职守!今日遭此构陷,心寒至极!裴司直若拿不出真凭实据,还请还李某清白!”
句句藏机锋,字字含陷阱。
李清风利用自己身份的优势和物证的暂时缺失,将一场指控,生生扭变成了裴昭雪对他的“构陷”。
公堂之上的气氛,变得对裴昭雪极为不利。就在裴昭雪准备抛出废太子亲笔信这最后一张牌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衙役急匆匆跑入,禀报道:“大人!府外……府外有百姓喧哗,称……称有紧要证物呈上!”所有人都是一愣。
裴昭雪心中警铃大作,这个时候,会是什么证物?
“传!”她沉声道。
片刻后,一个身着布衣、看似普通的商人,捧着一个锦盒,战战兢兢地走上堂来。
李清风看着那人,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诡异的笑容。
堂前对质,风云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