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上前一步,距离拉近,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的倒影。
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被风吹到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裴昭雪微微一僵,却没有躲闪,只觉得被他触碰的耳廓微微发烫,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柳梢的轻响。
白砚舟收回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温柔的笑意,随即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低声道:“昭雪,此去江南,山高水长,你可会……偶尔想起我?”
这话问得突兀,带着几分试探,与他平日温润守礼的风格大相径庭。
裴昭雪愣住了,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似乎翻涌着她看不懂的、过于炽热的情愫。
她的心绪更乱了,脸颊也控制不住地染上薄红。
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睑,强自镇定地嗔道:“你……你胡说什么呢!自然是会想起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我自然会挂念你的安危。”
她刻意强调了“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仿佛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白砚舟借玩笑试探心意,裴昭雪却因心事重重且于情事懵懂,将其归为挚友间的关怀,轻轻忽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