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下方，还有一行模糊的铭文，字体是前朝官制的小篆。

裴昭雪凑近仔细辨认，轻声念出：“……以镇水铁牛九尊，分置九穴，借地脉之力，锁拿水龙，佑护漕运……永镇安澜……”

“九尊铁牛？分置九穴？”裴昭雪心中一动。

她回想起之前查阅的零星记载，前朝确实曾大规模铸造镇水铁牛，但具体数量和安置地点，记载多有缺失。这幅壁画似乎揭示了更多信息。

“锁拿水龙……借地脉之力……”

白砚舟也被吸引过来，看着壁画沉吟道，“这并非简单的象征，似乎暗合了某种古老的风水地脉学说。将铁牛置于特定的‘水穴’或地脉节点，通过铁牛本身的性质（如磁性？）与地脉互动，从而达到影响水势的目的？若真如此，那这镇水铁牛，就不仅仅是厌胜之物，更可能是一种……古代的水利工程装置？”

这个猜想颇为大胆，但结合目前遇到的“声波”、“共振”、“咒印”等超出常理的手段，似乎又并非不可能。

前朝在水利和秘术之上，或许有着远超当今理解的成就。

裴昭明也走了过来，他更关注壁画中那些前朝官员的形象和仪仗。

“这些官员的服色和仪仗规格，似乎并非寻常工部水官，倒更像是……钦天监或类似掌管天文地理、祭祀祈福的官员。”

他指着壁画中手持罗盘和托举铁牛的两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