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身边的小童取来一张泛黄的皮纸和炭笔，凭借记忆和感知，在皮纸上缓缓勾勒起来。

他虽然目盲，但手下线条却流畅准确，很快，一个比裴昭雪拓印的更为复杂、也更为规整的图案逐渐呈现。

“这便是完整的‘水穴标记’。”

洛清河放下炭笔，“你们发现的图案是残缺和变异的，加入了操控人心的邪法纹路。而正统的标记，应是如此。你看这里，”

他虚指图案的某个部分，“这个回旋，代表‘漩涡’或‘能量汇聚点’；这几道交叉线，代表‘地脉穿行’；而这个尖角，则指向‘节点方位’……”

裴昭雪仔细观瞧，发现这正统标记果然更具几何美感与象征意义，少了那份邪异之气。

“也就是说，凶手是利用这种古老的水文符号，结合邪术，来标记和操控特定的‘水穴’，也就是‘九渊镇龙局’的节点？”裴昭雪问道。

“正是。”洛清河肯定道，“每一个节点，对应一尊铁牛，也对应一处地脉水眼。凶手杀害那些接触过铁牛角的漕工，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或制造恐慌，更可能是一种……血祭？或者以其为媒介，强行感应、激活甚至污染那个节点？”

与此同时，裴昭明也在自己的书房内，对着拓印的图案和自身玉佩上的符号苦思冥想。

他将图案临摹了无数遍，与玉佩符号反复比对。

虽然整体不同，但在一些极其细微的笔触转折、一些符号元素的构成逻辑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同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