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话题多是抱怨近期活计难做,官府查得紧,伙计们吓得不敢出力等等。
但随着酒意上头,一个年纪稍长、脸上带疤的老舵工压低了声音,说起了真正引人注意的内容:“要我说,这事儿邪性,根子怕不是出在咱们自己人身上!”
“刘老爹,这话怎么说?”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头目问道。
“你们想想,”老舵工眯着醉眼,“那铁牛角,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咱们清理那段老河道的时候出来?那段河道,可是三十年没人动过了!还有,死了的那几个,张五、李响、赵四,可都是当年……或者他们父辈,跟黑水峪那边有点牵扯的……”
黑水峪!再次听到这个地名,裴昭明心中一凛。
“黑水峪?那不是……”年轻头目脸色微变。
“嘘!”老舵工急忙制止他,“心里明白就行!那地方,怨气重着呢!当年……唉,作孽啊!”
他猛灌了一口酒,“官府不仁,拿咱们穷苦人的命不当命!如今这是……报应来了!河神爷?我看是冤魂索命!”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瘦高个头目忽然阴恻恻地插嘴:“也未必就是冤魂。我前些日子夜里行船,好像看见……有人在废弃的龙王庙那边活动,鬼鬼祟祟的。”
“龙王庙?那破地方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