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那样的娘能教出什么好闺女?

老话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岂是白讲的?

瞧这姐妹俩,年纪不大,肠子倒比老树根还绕,

再过几年,怕不是要比她们娘还难缠。

“免了,我家那几本破书哪比得上图书馆?真想学本事,正经该去那儿借。”

陈平安拒绝得干脆利落。

说完便抬脚往厨房走,横竖老妈已看穿那俩丫头的心思,

用不着他再费口舌。

知子莫若母,

李秀芝见儿子这般作态,

忍不住噗嗤乐出声——这孩子活得明白,当娘的不知省了多少心。

可转念想到儿子过些日子就要参军,

心里又泛酸:

儿行千里母担忧。

任他本事再大,

在当娘的眼里永远是个娃。

就算陈平安活到八十岁,她照样揪着心。

更何况丈夫牺牲的痛楚,

至今还在心口隐隐作祟。

说实在的,作为陈家独苗,她私心不愿儿子重走父亲的路,

生怕再经不起第二回剜心之痛。

可另一面又觉保家卫国是男儿本分,

这些日子索性全由着儿子自己做主,她只默默守着。

那边厢小当槐花见姊妹俩的招数全落了空,

陈平安母子压根不接茬,再杵着也是自讨没趣,

两人只得灰溜溜撤退。

但她们并未死心,

打算等母亲秦淮茹回来再议,先复盘失败教训,

再向她讨教几招,姐妹联手还搞不定一个陈平安?

槐花到家后低头盘算,

虽然这次计策落空,

但她发现胜算似乎更大了——

如今全院皆知陈平安可能被保送参军,

入伍后自然见不着朱琳,

当兵少说也得几年吧?

等陈平安退伍时,她槐花早出落成大姑娘了!

到时候定比朱琳标致百倍,非让陈平安看直了眼不可!

朱琳拿什么和她比?

小当越想越觉得是老天爷在替她铺路。

天意都站在她这边,能不嘚瑟?

当秦淮茹拖着酸软的腰腿从李副厂长那儿回来时,

小当和槐花立刻围上去,

刚要汇报后院战况并请母亲指点,

却被急吼吼的棒梗挤开,

他拽着秦淮茹胳膊拉到角落,

眼巴巴问道:妈这么晚回来,和李副厂长谈妥了吧?

我的事有眉目了?

混账东西说话注意分寸!生你真是造孽!

松手!

当兵的事妈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成,

不过好歹不用去北大荒遭罪了,

具体分去哪儿,李副厂长还在疏通关系。”

秦淮茹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