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队伍在皑皑冰川上艰难前行，像一队渺小的蚂蚁在无边的白色画卷上缓慢移动。张德彪拄着临时用冰镐和绳索制作的简易拐杖，每迈出一步，受伤的右腿就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海拔虽然已经下降到四千五百米，但稀薄的空气依然让每个人的肺部都在灼烧。

坚持住，彪哥，就快到了。王小虎用力搀扶着他，自己的呼吸也同样急促，再坚持两小时，就能看到营地了。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前行的苏晓晓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软软地向前倒去。李四根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已经泛起青紫色。

晓晓！你怎么了？李四根急切地呼唤。

苏晓晓虚弱地睁开眼，声音细若游丝：我...我头好晕...眼前发黑...

李四根立即判断出症状：是急性高原反应！快，给她吸氧！

王小虎慌忙卸下背包翻找，却惊恐地发现唯一的便携式氧气装置正在张德彪身上。而苏晓晓的症状正在急速恶化，她开始剧烈呕吐，意识也逐渐模糊。

必须立即下到四千米以下！李四根当机立断，小虎，你扶着彪哥。我来背晓晓！

不行！张德彪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氧气面罩，你的背包少说也有三十公斤，再背个人太危险！让我来！

不等众人反对，张德彪已经忍着剧痛将苏晓晓背在背上，仔细地为她戴好氧气面罩：我体重最轻，耗氧量少。而且...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这是我赎罪的机会。

看着张德彪踉跄前行的背影，王小虎鼻尖一酸，赶紧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彪哥...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更加凶险。暴风雪过后的冰川布满了隐藏的冰裂缝，每走一步都要先用冰镐仔细试探。张德彪受伤的右腿已经肿得老高，每迈出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坚持着。

彪哥！左边安全！王小虎在前面探路，不时回头鼓励。

李四根负责断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突然，他注意到远处山脊上一闪而过的反光——是望远镜！

有人跟踪！他压低声音警告，十点钟方向，可能是天工集团的残兵败将。

果然，不久后身后就传来了雪地摩托的轰鸣声。三辆改装过的雪地摩托呈扇形包抄过来，车上的人全都戴着天工集团的标志性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