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哪听得进去,只觉这黑匣越是轻描淡写,越显高深莫测。一个能引动天音的神器,怎会轻易示人真容?必是大巧若拙,大智若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低声道:“林兄,此物……非同小可,需得慎之又慎。”
林越摆手:“行行行,你当祖宗供着都行,别吵我打副本。”
沈翊凝重点头,默默退出值房,背影肃穆得像刚参加完祭天大典。
夜半三更,翰林院早已人去楼空。
月光斜照东厢,窗棂投影如牢笼。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摸到林越案前,正是沈翊。
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这才小心翼翼捧起那台手机——充电线早不知被谁拔了,屏幕黑着,只剩一点微弱红光,像香炉里将熄未熄的火星。
“神器今日显灵,必是择主而现。”他喃喃自语,捧着手机如捧圣物,脚底抹油般溜了。
回到书房,他翻出红绸铺案,焚香三炷,将手机端端正正置于中央。
“天机降世,佑我大夏国运昌隆……”他跪地叩首,动作虔诚。
子时整,他准时再拜,低声祈请:“请神器示警。”
手机毫无反应。
沈翊非但不恼,反而更加敬畏:“此乃大智若愚之象!静默之中藏乾坤,不动之间定祸福!”
他起身取来一册新簿,提笔写下首条记录:“三月十七,神器不语,然天音已显。”
写完,他满意地吹干墨迹,又往香炉添了把沉水香。
“明日……得做个金丝软垫。”
窗外,一只宫猫跃过屋脊,尾巴高高翘起。它在檐角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那间亮着微光的书房,眼中倒映出红绸上一闪而过的金光。
次日辰时,林越晃晃悠悠走进值房,习惯性往案上一摸——
手机没了。
他愣住:“我昨儿放这儿的啊?”
他掀开青布,公文堆原封不动,连折角都没变。
“谁偷我手机?”
话音未落,沈翊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个金丝软垫,垫上空空如也。
“林兄!”他神色庄重,“神器昨夜已显灵三回,我已为其设案焚香,供于书房净室,不敢有半分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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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你供我手机?”
沈翊点头:“此物玄机深藏,非礼勿近,非诚勿触。我已立《天机日录》,每日子时叩首,祈请天示。”
林越:“你是不是傻?”
沈翊不怒反喜:“林兄此言,又是一重天机!‘傻’者,大智若愚也;‘是不是’,乃天问之始!妙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