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指了指沙发。
南宫霖和白从安顺从的在韩继川对面落座。
见状,韩继川推过来一个点心盘,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糕点。
“许叔刚送来的,”韩继川说,“说都是小白爱吃的。”
白从安道了声谢,拿了一块,南宫霖没动,只是看着萧牧。
“舅舅,你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萧牧在书桌后坐下,“两件事!”
他开门见山,“第一,移民总进度刚刚突破了百分之四十。”
白从安眼睛一亮,“好事啊!”
“是好事,”萧牧点头,“但增速在放缓,上周日均增长百分之一点二,这周降到了百分之零点八。”
南宫霖皱眉:“原因?”
“饱和了,”萧牧调出光屏,曲线清晰地展示着趋势,“愿意走、能走的人,这一个月里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里,有一部分是真不想走,有一部分是走不了,还有一部分……”
他顿了顿,“在观望……”
“观望什么?”白从安问。
“我们会不会让步,”萧牧说,“比如,提高安置补贴,放宽携带物品限制,或者……承诺更多福利。”
韩继川在旁边叹了口气:“人性如此。知道船要沉了,但总觉得还能再等等,等到最后关头,说不定能多带点家当上救生艇。”
白从安咬了口绿豆糕,慢慢咀嚼着。等咽下去了,才开口:“不能怪他们。普通人一辈子攒下的家当,说扔就扔,确实舍不得。”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萧牧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嗒”一声。
“所以我的建议是,”他看向南宫霖,“放弃一部分人。”
白从安手里的半块绿豆糕停在嘴边。
“放弃?”他轻声重复。
“不是不管,”萧牧解释,“而是不再投入超额资源去说服那些根本说服不了的人。”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你看,西区三街道,我们派了十二个人的工作组,驻扎七天,最终登记率只从百分之五提升到百分之七。平均每人每天的劝说成本,足够让三个愿意走的人在新叶安顿下来。”
韩继川接话:“资源有限,时间更有限。把人力物力耗在石头身上,不如多救几个愿意伸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