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灯如豆,一人独坐。
没有谢云归,没有朝堂纷争,没有那些令人疲倦的情感计算。只有她自己,和她为自己点燃的这盏灯,这杯茶,这片宁静的时光。
她忽然觉得,这样很好。
不是厌世,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与自我和解后的安宁。
她知道,天亮了,她依然要去面对那些尘泥,要去处理与谢云归之间微妙而复杂的关系,要去应对朝堂上的风风雨雨。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寂静里,她可以完全放松下来,拥抱自己,温暖自己。
她的怀抱,足以容纳她所有的疲惫、困惑、坚韧与骄傲。
她的灯,足以照亮她前行的路,无论那路上是否有旁人同行。
茶尽了,灯焰依旧平稳地燃烧着。
沈青崖放下杯子,倚在软榻引枕上,闭上眼睛。眉宇间那缕白日挥之不去的倦色,似乎在这自我照拂的静谧中,悄然淡去了许多。
长夜漫漫。
但心中有灯,怀抱温暖。
便足以抵御一切外界的寒凉,与内心的迷惘。
她沈青崖,从来都是,且永远都会是,自己最坚实的依靠,与最温暖的归处。
这,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