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干什么?
是为了那个可笑的设计比赛吗?
就为了那种级别的东西,值得她熬到深夜?
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觉得她傻,固执,不识时务。放着凌太太清闲富足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到这种破地方来自讨苦吃。
可是……
他的目光却无法从那片小小的光晕中移开。
深夜空旷的办公楼,独自亮着的灯,伏案工作的身影……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带着奇异感染力的画面。那画面里有一种近乎孤独的坚韧,一种不为外界所动的沉静力量。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需要依附他而生的温婉,截然不同。
以前的她,在这个时间点,在做什么?
是在客厅里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等他归来?是已经睡下?还是……因为他一次次的失约和晚归,而在独自黯然神伤?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记不清了。他从未真正关心过她夜晚是如何度过的,就像他从未关心过那灶台上为何总是温着汤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