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田里的劳作持续了整个下午。太阳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温暖的金橙色。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清点着各自的收获——竹篮里装满了雪白的棉花,沉甸甸的,是实实在在的劳动成果。
沈雯晴和方韫的篮子也装了大半。方韫的手已经磨得有些发红,但她没抱怨,反而有种完成挑战的满足感。
“手疼吗?”沈雯晴问。
“有点,但没事。”方韫活动了一下手指,“原来拾棉花这么辛苦。”
“是啊,我们这每年秋天都很忙的。”沈雯晴说,“所以粮食和棉花,都不能浪费。”
蔺慧敏提着满满一篮棉花走过来,脸上带着汗水却满足的笑容:“雯晴,你们俩速度挺快啊,第一次拾这么多。”
“方韫学得快。”沈雯晴说。
方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确实在慢慢掌握技巧——捏住棉絮底部,轻轻一旋一拉,完整的棉朵就下来了,不伤叶子,效率也高。
“歇会儿吧。”李静也过来了,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累死我了。张老师说今天超额完成任务,晚上加餐!”
几个女生都欢呼起来。付文婷从兜里掏出几颗糖,分给大家:“补充点能量。”
沈雯晴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是那种最普通的水果硬糖,甜得有些腻,但在这个场景下,却格外应景。
方韫也吃了一颗,眼睛微微一亮:“好吃。”
“是吧?”李静得意地说,“这可是我珍藏的,平时都舍不得吃。”
大家坐在田埂上休息,看着夕阳下的棉田。远处,其他同学还在劳作,身影在金色的光线中拉出长长的影子。连队方向传来炊烟,晚饭时间快到了。
“雯晴,你在私立中学,学习压力大吗?”杨露问。
“还好,习惯了就好。”沈雯晴说,“就是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开始做,很多事没办法假手他人。”
“那你还能适应吗?”蔺慧敏关心地问。
“能。”沈雯晴点头,“而且我觉得,压力大是好事,能逼自己进步。”
几个女生都露出佩服的表情。在她们看来,沈雯晴就像变了个人——不仅是外貌,还有那种从容自信的气质,和年初那个刚从手术中恢复,同周围格格不入略有孤立感的女孩截然不同。
“方韫,你呢?省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付文婷好奇地问。
方韫想了想,轻声说:“就是……上学,补习,练舞,练琴。没什么特别的。”
“练舞?你是学舞蹈的?”李静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