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冲击太大了!他看到了权力的残酷,也看到了自己被推上这个位置,更多的是因为政治需要!
感激?敬畏?
不,更多的是恐惧!
“殿下。”李赫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明日起,每日卯时,臣会来东宫,与殿下讲论国策兵法!”
熊臧一愣:“是,谨遵太傅教诲。”
“今日,臣想问殿下一个问题。”李赫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熊臧的灵魂!
“殿下可知,今日朝堂之上,若无大王驾临……”
“——会是何种光景?!”
熊臧的脸色“唰”一下,白如死人!
他当然知道!
若是父王没来,眼前这位太傅,会毫不犹豫地血洗朝堂!
而他这个太子之位,将建立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上!
“殿下,君王之路,从来都不是铺满鲜花的。”
李赫的声音,冷得掉渣。
“今日,是大王为您挡住了刀剑。但总有一日,您需要自己……”
“——拔剑!”
“您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朝堂上的敌人!”
“还有,您自己的恐惧!!”
熊臧的身子微微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直视着吴起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冰冷!仿佛藏着一片无尽的星空,又仿佛藏着一座尸山血海!
“太傅……”他低声道,声音颤抖,“您会一直帮我吗?”
“臣会教导殿下。”
李赫答道。
“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
“直到您不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那一天!”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那如山般沉稳的背影,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熊臧的心头。
熊臧站在原地,紧紧攥住了拳头!
……
而此刻。
郢都另一座阴沉的府邸里,气氛压抑到仿佛要滴出水来!
上大夫景酣,正将一杯苦涩的酒,一饮而尽!
“砰!”酒杯被他狠狠砸碎!
“我们输了……”屈氏宗主屈平颓然道,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不。”
景酣放下酒杯,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我们只是输了一阵!”
“楚王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活不了几天了!!”
“他以为,立了太子,有吴起那条疯狗做保,就万无一失了吗?”
“他忘了,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
景酣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冷笑,声音在阴暗的密室中回荡,令人毛骨悚T然。
“一个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托孤重臣……”
“一个日渐长大、渴望亲政的年轻君王……”
“呵呵……呵呵呵呵……”
“这出戏……”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