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百花谷,仿佛骤然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开始围绕着谢玲儿的指令高速运转起来!
熬药的火光映红了天空,药香逐渐驱散了死亡的阴霾!希望如此真实地降临在山谷中。
而谢玲儿,站在忙碌的人群中央,指挥若定,目光坚定。
一日后,在谢玲儿不眠不休的调度和众人齐心协力下,所有重症病患的病情都得到了显着控制。
高热尽退,红疹渐消,呻吟声被微弱的交谈和安睡的呼吸声取代。
隔离区内,绝望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谢玲儿无尽的感激。
三日后,随着柴筱风押运着大批药材及时赶回,熬药的炉火日夜不息,全谷上下,无论是否出现症状,每人都按时喝上了那深褐色的救命汤药。
药香彻底压过了曾经的病气与死亡的气息。
疫情被彻底遏制,再无新发病例。
十日后,百花谷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河流边重新响起浣衣女子的笑语,谷场空地上孩童们开始追逐嬉戏,田亩间也再现了农人劳作的身影。
虽然许多人脸上还带着病后的憔悴,但眼中已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所有人都对谢玲儿感恩戴德,她的名字被谷中百姓反复念叨,视若再生父母。
许多妇人甚至在家中悄悄为她供起了长生牌位,日夜祈福,感念其救命之恩。
就在这片日渐浓郁的祥和气氛中,沈青河在江云的精心照料下,也逐渐好转。虽然身体仍显虚弱,但已能在江云的搀扶下缓缓下床行走。
她站在窗前,看着谷中恢复的景象,听着众人对谢玲儿的交口称赞,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与感激的笑容。
她心中清楚,若非谢玲儿力挽狂澜,百花谷恐已万劫不复。她对这位“妹妹”的感观,发生了微妙而积极的变化。
然而,就在这片欣欣向荣之际,一个急促慌张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一名妇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向沈青河禀报:
“不好了!沈姑娘!”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那负责照料猪舍的王大娘……她……她死了!”
“什么?!” 沈青河与江云闻言,皆是一惊!
王大娘?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埋头干活的老妇人?
“怎么回事?” 沈青河蹙眉问道,“疫情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她何时病的?可曾服过药?”
那妇人连忙摇头:“回姑娘话,奇就奇在这里!疫情最凶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没听说有什么不适。”
“这几日分发汤药,也都按份领了去的……可方才有人去她屋中送东西,发现她……她竟倒在榻上,身子都凉了!看着……倒像是突发急症没的。”
“唉……真是造化弄人。” 江云叹息道,“躲过了这么大的瘟疫,却没躲过自身的命数……”
“难道说……玲儿妹妹那神仙方子,也治不好王大娘自个儿的隐疾?” 沈青河低声猜测。
“或许……是老人家年事已高,历经这场大疫,心力交瘁,终究……没能撑过去吧。吩咐下去!好生料理后事!”沈青河低声道
那妇人点头而去,感慨着生命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