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更是愕然,他与沈青河虽互有情愫,却从未有过婚约之议。
此刻闻听此言,心头剧震,不由看向沈青河,见她同样满面惊疑,心中更是困惑。
最受打击的莫过于谢玲儿,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手中筷子“啪嗒”落地。
原来青河姐姐与秦大哥已暗中有婚约?我怎么不知道?
谢致远眼中精光暴涨,随即恢复平静,捋须笑道:“浣宁妹子说笑了!若真有婚约,为何秦老夫人还托我为其子寻觅良配?”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莫非这婚约……是妹子临时起意?”
许浣宁冷哼一声,袖中滑出一枚古朴玉佩——正是许家祖传的“双鱼合欢佩”。
“此乃青河与秦洛定亲信物。”她将玉佩掷于案上,发出清脆声响,“若非你今日逼婚,我本欲促成他们在二月完婚!”
沈青河见状,心中豁然开朗——姨娘这是要以婚约为盾,破开谢致远的赐婚局!
她当即起身,对着谢致远盈盈一拜:“谢叔叔,此事本不欲张扬,既然姨娘说破,青河不敢再瞒。”
秦洛虽不明就里,但见沈青河表态,立刻抱拳道:“末将……确与青河有婚约在先。”
谢玲儿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转身奔出厅外。
谢致远面色阴沉,指尖轻叩桌面,忽然笑道:“好!好一个婚约!”
他瞳孔微缩,干笑一声:“此事乃官家恩典,亦是关乎未来的粮草转运大业。”
许浣宁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谢致远,你以秦老夫人思子心切为饵,以官家赐婚为锁,步步为营,究竟意欲何为?”
谢致远闻言,仰天大笑,“哈哈哈!浣宁妹子,此言差矣!官家圣意已决,不日便会颁下明旨,此事已成定局,休要再议!”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许浣宁和秦洛,“赐婚荣安郡主,乃是天恩浩荡,亦是北伐大局所需。秦将军,你身为臣子,当知忠孝难以两全,更应知晓,何为君命不可违!”
许浣宁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傲然:“谢致远,你口中的官家,是你的官家,却非我许浣宁认的官家!这桩强塞的婚事,我许家不认,百花谷,亦可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