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混乱中,荣安郡主赵玉紧紧抱着年幼的弟弟赵伯琮,蜷缩在殿柱的阴影里。
她此刻面色惨白如纸,贝齿深深咬进下唇。
“伯踪莫怕……阿姐在……”她轻声安慰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弟弟。
“郡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沈青河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她身侧,月白色的儒衫在摇曳的烛光中衬得她愈发镇定,与周遭的慌乱格格不入。
她轻轻握住赵玉的手,目光扫过她怀中的孩童,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小心塞入赵伯琮的衣襟:“这是灵隐寺高僧开过光的护身符,能保小殿下平安。”
这个小小的举动,与其说是真信玉符的灵验,不如说是想给惊惶的姐弟一丝心理慰藉。
“青河姐姐……我们会不会……”赵玉的声音带着哭腔,话未说完便哽咽了。她怀中的赵伯琮似是感知到姐姐的恐惧,也跟着小声啜泣起来,小小的身子不住发抖。
沈青河摇了摇头,低声道:“郡主放心,殿前司的精锐已控制各门,秦大哥他们早有安排,定能护你们周全。”
她说话时,目光却未停驻,始终在殿内细细观察。
在她看来,这慈元殿此刻就像个精美的牢笼,而猎手与猎物的身份,或许只在转瞬之间,便会悄然互换。
此时,秦桧与张浚肃立殿中,面色凝重。
沈青河与秦洛一内一外,如同绷紧的弓弦。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城外兵马的消息,等待隐藏刺客的现身,等待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图穷匕见的时刻!
半个时辰后,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殿前司探子,满身血污,连滚带爬地冲进慈元殿,头盔不知丢在何处,发髻散乱,脸上混杂着汗水、血水和泥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