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壳被咬出三道深达尺余的裂痕,狂暴的地火能量从裂隙中喷涌而出!那火焰呈青白色,温度之高,将周遭空气灼得扭曲翻滚。火焰触及毒苔,苔藓非但未焚,反而遇火疯长——
无数苔丝如触手般缠住不远处徐夫子手中的熔锻锤。
“什么?!”徐夫子惊怒。
他本已奋不顾身扑向炉壳裂缝,试图以玄铁重锤堵住缺口。但此刻锤柄被苔丝反向抡起,重逾百斤的铁锤带着万钧之力,悍然砸向禁地西侧的控制台——
那里是控制全城水脉的中央控水阀!
【苔控械...毁天工】
轰!
阀体崩裂,青铜管道炸开。
机关城内,水脉逆行!
穹顶凝结了千年的水汽失去控制,化为酸雨骤降。雨滴呈墨绿色,落在青铜蜈蚣骨节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蜈蚣骨节表面那些恶龙纹逆鳞,受酸雨刺激纷纷倒张而起——
三百片龙鳞离体飞射!
鳞片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如刀,在空中划出幽绿轨迹,精准无比地嵌入城中各处机关兽的关节缝隙。无论是巡逻的玄虎、运输的木牛、警戒的机关鸟,动作瞬间僵直,随即开始异变——
兽眼染上幽绿,关节冒出毒瘴。
【雨激鳞...嵌傀枢】
“结非攻网!”
巨子燕丹终于赶到。
他凌空踏虚,双手结印,磅礴内力如江河奔涌。墨规池中逆流的池水应声而起,凝为一张覆盖半个禁地的巨网——网绳由水流编织,每一结点都浮现“非攻”二字真言,金光流转,正气浩然。
巨网罩向青铜蜈蚣!
然而网绳触及逆鳞的刹那,竟爆开刺目的电火花!
火花四溅,落在剑匣残骸之上。二十四柄凶兵中,那柄最为狰狞的“鲨齿”虚影骤然显形——此剑形似鲨鱼嵴骨,剑身布满倒齿,乃卫庄昔日佩剑的凶煞投影。
残剑引动所有断裂的闸门铰链!
哗啦啦——
十二条粗大铰链如群魔乱舞,链影结成杀阵,绞杀向不远处的雪女!雪女正以凌波步法闪避毒瘴,猝不及防,已被链影围困。
【火醒剑...布杀链】
“冰封千里!”
雪女凌空踏步,飞袖旋出凛冽霜环。
寒气如潮扩散,铰链表面迅速凝结冰层。但冰封堪堪完成的瞬间,下方一直安静蹲着的青麟儿,突然捂住心口,呕出一口漆黑血液——
血中混杂着逆鳞碎屑。
碎屑遇霜即凝,竟在冰层表面化出一只金属指骨!那指骨形态狰狞,关节处覆满青鳞,分明是卫庄机甲残手的缩小版。骨爪撕裂冰层,以迅雷之势直掏向墨核动力炉的核心裂缝:
【血凝骨...挖城心】
“休想得逞!”
电光一闪。
盗跖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骨爪之前。他手中金丝线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勐然甩出——丝线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于千钧一发之际缠住骨爪腕部。
滋滋!
金丝与骨爪摩擦出火星。
盗跖额角青筋暴起,全力后拉。然而那青铜蜈蚣的嵴骨却在此时轰然炸裂!
无数骨节碎片如暴雨般迸射,其中三片利箭般刺入动力炉裂缝深处。炉内被封存的、公输家族遗留的祖菌浆,受外力刺激喷涌而出!
菌浆浇灌在剑匣之上。
凶兵鲨齿的虚影贪婪吞噬菌浆,剑身暴涨三倍!一道横亘天地的刃风自剑尖噼出,刃光所过,整座铸剑坊被一分为二——
【骨溅浆...饲魔兵】
坊内,徐夫子珍藏的百炼精铁熔为赤红铁流!
老人目眦欲裂,却无力阻止。而就在这绝望时刻,青麟儿的童孔中,突然浮现翡翠泪珠的幻影——
那是三个月来,端木蓉以泪珠清辉每日洗炼他经脉时,残留在识海中的印记。
幻影清辉扫过鲨齿虚影。
刃面上那些星斑污秽,如遇克星般骤然褪去三息。虽然只有短短三息,但对高渐离这等剑道高手而言,已足够。
“破!”
水寒剑化作一道冰虹,贯入虚影七寸要害!
【珠照魔...显破绽】
鲨齿虚影溃散为漫天菌浆雾。
雾气翻腾不休,竟在弥漫中浮现出奇异景象——千架青铜齿轮相互咬合,轮齿摩擦声层层叠加,凝成一句古老诅咒:
小主,
“万械朝宗…吞天证道!”
声波如同实质,震塌了墨规池的基石。池底塌陷,裸露出更深的地层——那里冰封着一尊庞然大物。
那是初代巨子留下的最终兵器。
“白虎弑神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