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是。”

柳瓶盈盈起身,顺势拢了拢耳畔垂落的碎发。

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徐墨容话锋一转:“你认识那个家伙吗?”

“谁?”柳瓶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公子是说那名剑修?”

残枫谷一役,最引人瞩目的无疑就是陈青。

“公子是要我去打探他的情报?”

“不不不,你不能去!”徐墨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他现在身边已经少了三个人,若再走一个,就只剩下他孤家寡人,和一个不爱说话的糟老头子同行,路上岂不是要无聊死。

虽然柳瓶心机深沉,但长得着实养眼。

柳瓶一走,没人伺候的日子,他可过不来。

柳瓶还以为公子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笑道:“公子放心,奴婢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有信心的。那碧落天池的监察使都发现不了我。而且,我不会亲自去打探的。”

“不是对你不放心。”

徐墨容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你真的不认识那人?”

“没有。”

这一次,柳瓶读懂了他的眼神。

徐墨容在怀疑她。

她很快回想起公子先前与那位强大修士的对话——不出意外,应该是那本未知书籍的事。

柳瓶直视他的眼睛,坦然道:“公子可是怀疑奴家?奴家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将公子的任何事透露出去。若公子不信,大可以对我用惑心之术。”

“这就不必了。”

既然不是柳瓶,那其余三人应该也不是。

徐墨容便将此事暂且翻篇了。

修士的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暴露了。

就像他们明明以为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被监察使发现了端倪,最后不得不设下陷阱将其灭口。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钻牛角尖没有意义。

“等金兄给我送来好消息吧,现在我也没办法了。”

徐墨容靠在窗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趴在窗沿向外张望的柳瓶。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身体的曲线被窗沿挤压得变了形,那双傲然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诱惑。

毫无疑问,柳瓶就是这样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近他的机会。

徐墨容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被诱惑所动。

以他的身份,未来会有无数女人用各种方式接近他。

父亲曾教导他:可以享乐,但绝不能沉溺。

更何况,以他的身世和资质,这些女人巴结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没过多久,他又忍不住将目光移回那个宛如蛇蝎的女子身上。

本有些意动的心思,在想起柳瓶的过往后,又冷却了下来。

要是早点遇到这个妖精就好了。

他在心里,不无遗憾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