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关隘下方的山谷中。蒙恬正率领骑兵进行最后的战术演练,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风中形成一道黄色屏障。“蒙将军的骑兵队多久能抵达咸阳城外?”
“最快也要五日。”石敢当的声音低沉下来,“公子,赵高在朝中势力太大,就算我们拿到他勾结於单的密信,若没有陛下的旨意,根本动不了他。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昨天夜里,有士兵发现咸阳方向来的商队,形迹十分可疑,似乎在探查关隘的防御部署。”
扶苏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商队现在在哪里?”
“被赵平将军的亲卫扣在关外的驿站了,说是要检查货物是否夹带违禁品。”石敢当递上一枚令牌,“这是从商队领队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刻着的纹路,和之前暗星会妖人的令牌很像。”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扭曲的黑色纹路,与镇星之佩的银绿光芒形成鲜明对比。扶苏将令牌凑近佩子,镇星之佩立刻发出警示光芒,一道微弱的黑色能量从令牌中溢出,被佩子瞬间净化。“不是像,这就是暗星会的信物。赵高派他们来,恐怕不只是探查防御那么简单。”
两人刚走下城楼,就看到赵平押着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人快步走来。中年人的双手被铁链锁住,脸上却带着倨傲:“扶苏公子,我乃中常侍赵高大人的亲信,你们无故扣押朝廷差遣的商队,就不怕陛下降罪吗?”
扶苏走到他面前,将那枚令牌扔在地上:“朝廷差遣的商队,会携带暗星会的信物?会深夜探查长城的防御?”他的声音冰冷如铁,“说,赵高让你们来做什么?咸阳城外的时空传送阵,布置在什么地方?”
中年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烁不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暗星会,什么传送阵,我一概不知!”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扶苏对赵平使了个眼色,“把他带到刑房,用净化水泼醒他。记住,别让他死了,我们还需要从他嘴里掏出传送阵的位置。”
刑房内的惨叫声没过多久就传了出来,扶苏却没有丝毫动容。他走到关隘的了望塔上,望着咸阳的方向,镇星之佩突然微微震动,与星河中的通讯符石产生了微弱共鸣。林越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扶苏……我们找到祭坛……玄夜……传送阵……咸阳城外……”
“我知道了,先生。”扶苏对着符石沉声道,“赵高的人已经渗透进长城,我正在审问他们,很快就能查到传送阵的位置。三日之后,我们内外夹击,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
符石的光芒渐渐暗淡,扶苏转身走下了望塔,正好遇到赵平满头大汗地跑来:“公子,他招了!传送阵布置在咸阳城外的骊山西麓,由暗星会的妖人亲自看守,赵高会在三日之后的子时,带着禁军前往接应玄夜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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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西麓……”扶苏走到沙盘前,用手指在咸阳城西侧的位置一点,“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靠近始皇帝的行宫,赵高选在那里,恐怕还有别的图谋。”他看向蒙恬的副将,“立刻快马加鞭前往代郡,让蒙毅大人调动郡兵,秘密包围骊山,务必在子时之前控制所有出入口。”
“公子,代郡郡兵只有五千人,赵高的禁军却有三万,恐怕难以抗衡。”副将面露难色。
“不是抗衡,是拖延。”扶苏的眼神异常坚定,“只要能拖住赵高,等到林先生那边摧毁祭坛,玄夜的军队无法降临,赵高就成了孤家寡人。到时候,我们再拿出他勾结暗星会的证据,就算他权势滔天,也无法抵赖。”
就在这时,一名匈奴辅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嘴里喊着生硬的秦语:“公子!不好了!归降的匈奴部落中,有人在煽动大家反叛,说……说公子要把我们当成祭品,献给天上的神!”
扶苏心中一沉,他立刻明白这是赵高的后手——不仅派密探渗透,还想煽动归降的匈奴人内乱,打乱他的部署。“石敢当,你立刻带敢死队去安抚匈奴人,告诉他们这是谣言,是赵高的阴谋。”他取出镇星之佩,递给石敢当,“带着这个,佩子的光芒能证明我的诚意,也能净化暗星会的蛊惑。”
石敢当接过佩子,快步离去。扶苏则跟着匈奴辅兵,朝着匈奴人的营地走去。营地里已经乱作一团,几名身着黑袍的人正在人群中大声煽动,他们手中拿着黑色的令牌,正是暗星会的信物。看到扶苏走来,他们立刻停止煽动,转身想要逃跑。
“哪里跑!”扶苏拔出长剑,镇星之佩的光芒虽然不在身边,但他体内的净化能量早已被激活。长剑划过一道银色轨迹,瞬间刺穿一名黑袍人的后心。银绿光芒从伤口蔓延,黑袍人惨叫一声,化为黑烟。
“大家看清楚!”扶苏高举着黑袍人的令牌,对着惊慌的匈奴人高声喊道,“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敌人!他们用妖术控制你们的族人,让你们去送死!我扶苏向天地起誓,只要你们真心归附大秦,就永远是大秦的子民,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
之前被扶苏扶起的匈奴老者拄着拐杖,走到人群前方:“公子仁厚,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些人的话不能信!昨天若不是公子,我们早就死在於单的刀下了!”他转身对着匈奴人喊道,“愿意相信公子的,跟我站在一起!”
匈奴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越来越多的人走到老者身后,剩下的少数人看到大势已去,也纷纷放下武器。煽动叛乱的黑袍人见阴谋败露,想要引爆身上的虚空能量,却被早已埋伏在周围的亲卫当场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