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靠在青石上的李梦欢,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呻吟。
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惊怖的神色,瞪视着沈璃身前的地面——
并非那根扭动的黑藤,而是沈璃脚下那片被污血浸染的泥土深处!
“姑……姑奶奶……”
沈璃回头,却见李梦欢指向她的脚底。
“你脚下那树根活了!它……它在看你!”
……
瀛洲之外,弱水之上。
灰白死寂的雾气如同凡世间最厚重的敛布,沉甸甸地笼罩着瀛洲。
分明是青天白日,可阳光透下来,只余留一片朦胧惨淡的白光。
仙家传说中的弱水,此刻环绕着瀛洲无声流淌。仿佛一切都被凝滞在这条如墨的环山之缎中,无论是时间,还是生命。
一艘巨大灵舟,静静地悬停在弱水边缘,距离那令人心悸的黑水不过百丈之遥。
船首一柄光剑虚影凛凛而立。凝练如实质的罡风环绕舟身流转,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将四周弥漫的死雾强行排开。
正是葬剑海的灵舟!
舟首甲板,气氛凝重。
凌渊负手而立,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宛如咫尺的仙山,而是向上首处,穿透那片灰雾,久久凝视着瀛洲上方那片晦暗不明的天空。
比之修行破关之时的心魔劫雷,这片阴晦的天只明晃晃昭示着不祥。
秦红药一身红衣,立在船舷边,鲜艳得如同跳动的火焰。她眉头紧锁,指尖捻着一枚赤红如血的细长飞针。她的目光望着前方叫人望不清楚的仙山轮廓,仿佛要用眼神将那迷雾烧穿。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姓吕的丢下一句在瀛洲就又装起了哑巴,葬剑海的灵舟是快,可停在这里喝风就能把人喝出来?老娘的眼神又不能真把这雾烧个底穿。还说要等时机,再等下去他们两个都要化成雾了,没准明年清明还能来这儿给他们俩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