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点头:“她游动时,气息有凝滞,像是……隔了层东西。”
孟昶心眼睫微掀,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了然:“将霖姑娘嘛,忧心忡忡是真,遮遮掩掩也是真。赤鱬一族世代依附蓬莱神龟,神龟骤然陨灭,死气盘踞归墟门户,她们的日子,怕是比我们看到的艰难百倍。这守护二字,如今怕是沉重得很呐——”
下一秒,她仿佛感受到什么,眼神一凝。
“喂?喂喂?隔壁的姑奶奶、秦毒仙、孟仙子!听得到吗?吱个声啊!道爷我要冻成冰雕了!”
一个熟悉又带着点试探的油滑声音,模模糊糊地钻进了三人的脑海。
秦红药凤目一瞪,脱口而出:“李神棍?”
她下意识地看向孟昶心布下的结界光幕,那水蓝光晕流转依旧,毫无破绽。
孟昶心捻琅玕玉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饶有兴味的了然:“倒是小瞧了李道长的本事。此地水元虽凝滞,然玉珊瑚林生气自成循环,气机流转间,竟被他寻到一丝薄弱缝隙,将这神念传了进来。”
她指尖轻轻一点,结界光幕如水波般漾开一个小孔,李梦欢那带着点得意的声音瞬间清晰了不少。
“哎哟喂!通了通了!楼三你快看!道爷我这千里传音入密搜神大法成了!姑奶奶!秦毒仙!孟仙子!你们还喘着气儿吧?没被冻成冰坨坨吧?”
李梦欢的声音透着劫后余生的兴奋,背景里似乎还夹杂着楼当风一声无奈的清咳。
沈璃:……
什么千里传音大法,就隔壁传到隔壁,也亏得李梦欢还好意思吹嘘。
秦红药翻了个白眼:“喘着呢!冻死也比你个神棍晚咽气!”
沈璃公事公办地问:“李道长何事?”
“大事!天大的事!”
李梦欢的声音严肃起来,那股子油滑劲儿收了个干净,“道爷我方才趁着寒潮起势,那玉珊瑚林的气运流转最是分明之时,又看了看这里的风水。”
他语速飞快:“那赤鱬小姑娘将霖,气运看似清澈,实则如雾里看花,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薄纱。那层东西绝非她自身所有,倒像是……被什么外力给裹住了!”
沈璃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