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王根本不在乎这赵德柱说的是真是假,他甚至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把这个“人”和“三年前军粮案”这个名头,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扔到他李甫的面前!这就足够了!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无法拒绝的、也无法辩解的把柄!从此以后,他李甫的脖子上,就被套上了一条无形的锁链,而锁链的另一端,就握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王爷手中!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计!
小主,
李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离却不再看他,转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大步流星地向厅外走去。隋心隋行紧随其后。
相府一众下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无人敢拦,无人敢问。
走出相府大门,冰冷的夜风拂面而来。
江离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因情绪波动而传来的阵阵刺痛。
隋行跟在身后,忍不住低声嘟囔:“王爷,就这么便宜那老狐狸了?那家伙……”
江离没有回头,声音冰冷:“本王说过,相府不是动手的地方。”
他翻身上马,勒紧缰绳。
就在此时,相府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惊呼和奔跑声!
显然是那位“赵主事”遭遇了“灭口”。
江离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几乎在惨叫声响起的同一瞬间,站在他马旁的隋行,眼中厉色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从背后摘下那张漆黑劲弩——“寂灭”!
搭箭、拉弦、瞄准、击发!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石火!甚至没有听到弓弦震动的声响!
只见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同索命的幽灵,瞬间穿透相府那尚未完全关闭的大门缝隙,射入混乱的厅堂之内!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的闷响,从门内隐约传来。
紧接着,门内的混乱惊呼声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
隋行面无表情地收回劲弩,重新背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离勒转马头,看也没看那死寂的相府一眼,声音淡漠如冰:
“回府。”
三骑身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城深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身后那座灯火通明、却仿佛被无形恐惧笼罩的相府,以及府内那一地鸡毛和两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这份回礼,相爷想必……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