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兰荇德家的大厅里,熟悉的饭菜香气还萦绕在鼻尖,糖醋排骨的甜香、青菜豆腐的清爽,都是夏宇拿手的家常味道。
可往日里热热闹闹的餐桌旁,此刻却被一层沉闷的气息笼罩着,连空气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夏美嚼薯片的“咔哧”声,显得格外突兀。
长方形的红木餐桌旁,四人各坐在椅子上,桌上的菜还冒着袅袅余温,瓷碗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却没人动筷子。
夏美怀里抱着一袋薯片,包装袋被她捏得皱成一团,嘴里机械地嚼着,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频频瞟向身前的雄哥,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担忧。
夏宇手肘撑在桌沿,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与夏天低声讨论着异能修炼时遇到的屏障——“你的异能波动还不够稳定,下次试着先稳住气息”,话里满是兄长的沉稳提点,可敲击桌面的频率却比往常快了几分,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宁。
而雄哥则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空洞地落在桌布上暗纹的缠枝莲上。
雄哥的眉头微蹙成一个川字,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唇角和微微泛白的指尖。
暴露了她此刻的心绪翻涌,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雄哥?雄哥?”夏宇最先捕捉到这份异样,停下与夏天的对话,声音放得柔缓,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从刚才就没怎么说话,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雄哥闻言,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蝶翼掠过水面,却没有抬头。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桌布边缘的流苏,那米白色的棉线被她拧得变了形,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布料从餐桌上撕下来。
她依旧沉默着,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里发慌,夏美手里的薯片也忘了嚼,大厅里只剩下指尖摩擦布料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回廊处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鞋底擦过木地板,带着几分沉重的滞涩。
死人团长从回廊转出来,刚结束与阿公的谈话,他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此刻脸上却凝着一层未散的凝重,眉峰微蹙,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慢悠悠地走进大厅,目光在餐桌旁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落在雄哥身上,眼神暗了暗,随即径直走向餐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