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动了几次筷子,崩牙驹擦了擦手,神色认真起来:“不瞒你说,眼下有桩事,想找杨先生搭个手。”
“赖水房的摩罗炳,杨先生应该听过。”
杨尘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奥门势力最大的那位,手下人多。
昨晚来砸我场子的,就是他的人。”
“是。”
崩牙驹点头,“昨晚的事我知道,是摩罗炳动的手。”
“奥门这块地上,现在有两股势力最扎眼。
头一个就是摩罗炳,他盘子最大,人也最横。”
他顿了顿,“第二个,就是我崩牙驹。
论实力,我排他后面。”
“这些日子,他为了压我,故意让手下到我各个场子生事,两边已经碰过好几回。”
杨尘看着他:“尹先生有几分把握?”
崩牙驹眼神沉了沉:“他摩罗炳势大,可我崩牙驹也不是泥捏的。
他想吞了我,自己也得崩掉几颗牙。”
“所以尹先生找我来,是想联手对付他?”
杨尘问。
崩牙驹迎上他的目光:“有这个意思。
敌人的对头,自然能成朋友。
我想,杨先生不会拒绝。”
杨尘笑了笑:“尹先生怎么这么肯定?”
崩牙驹也笑了:“昨晚赖水房动了你,你总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奥门街头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晕开潮湿的光斑。
崩牙驹将身子往后靠进皮质沙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地盘是摩罗炳的,人手也是他的多。
你们从港岛过来,脚还没踩稳,真要硬碰,骨头怕是要折几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远来的拳头,打 ** 地头蛇的窝。
联手,是你们眼下唯一的路。
扳倒那头老虎,他嘴里的肉,你我各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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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里的笃定几乎凝成实质。
在这片弹丸之地,能正面迎击摩罗炳锋芒的,除了他尹国驹,找不出第二个名字。
杨尘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些话落进他耳中,并不意外。
他清楚自己单枪匹马闯不进奥门的棋局。
摩罗炳的根须扎在每一条暗巷深处,外来者总是先被排斥的那一个。
可现在不同。
身旁坐着的是本地盘踞最深的势力,更巧的是,这势力与摩罗炳之间早横着一道见血的旧疤。
借这股力,局面便从死棋里透出一线光。
对面两道目光粘在他脸上,等着他开口。
杨尘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合作,自然是好事。
对着同一个靶子放箭的人,总归能坐在同一张桌上。”
他声音平稳,“更何况,我向来乐意多交一个像尹先生这样的朋友。”
崩牙驹和身旁的瘦高男人对视一眼,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杨先生这话见外了,”
崩牙驹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堆叠,“此刻坐在这里喝同一壶茶的,难道不已经是朋友了么?”
“说得是。”
杨尘也笑。
他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既然话说到这儿,我也不绕弯子。
这趟来奥门,是想立起一块招牌,做 ** 的生意。”
崩牙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难。”
他吐出一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就算是我们这些在本地混了半辈子的,也不敢轻易碰大场子,只敢在边缘开些小厅子,讨点残羹。”
“是贺先生那边……不通?”
杨尘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