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赶紧低下头盯着鞋尖,不敢对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亚伯拉罕在书房转了一圈,扒拉了两下书架,没发现异常,才慢悠悠走了。
听见脚步声远了,阿扎尔才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衣裳都浸湿了,黏糊糊的。
可他没注意,指尖那几粒星砂正顺着汗液,慢慢往皮肤里渗。
先是指尖一阵刺痛,跟被小针扎了似的,接着那股劲儿传遍全身,说不出的怪。
到了晚上,阿扎尔躺在仆役房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皮沉脑子却清醒。
白天的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烧着的城、裂开的河、带刺青的手,一遍又一遍。
他试着闭眼想静下来,可一闭眼,那些画面更清楚了,跟在跟前似的。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站在星空下,四周静得能听见呼吸,只有星星闪。
一个古语声音在耳边响起,慢悠悠的:“你已成为星尘的容器。”
阿扎尔吓得一激灵,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还在草堆上,啥也没有。
可那声音还在耳边绕,清清楚楚的,不像是做梦,他揉了揉耳朵还能听见。
阿扎尔坐起来,借着月光瞅指尖,那地方隐隐约约有丝微光,淡得很。
“这星砂到底是啥邪乎玩意儿?粘手上还没完了?”他心里纳闷又有点怕。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阿扎尔就起来了,浑身不得劲儿,说不出哪儿不舒服。
他找了块破镜子凑过去瞅,想看看是不是出了啥毛病。
这一瞅,吓得镜子差点掉地上——左额的部落刺青,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刺青原本是直线条,现在竟有点发烫,还慢慢变形状,弯弯曲曲的。
到了晚上,刺青更邪乎了,竟发出淡淡的光,形状变成星图似的曲线。
阿扎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都直了,心里又惊又怕,手都有点抖。
“这可咋整?要是被人瞧见,指定得说我中邪了!”他急得直搓手,没了主意。
亚伯拉罕的妻子撒拉走过来,手里端着木盆,像是要去打水。
撒拉一瞧见阿扎尔的样子,手里的木盆差点没端住,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咋了?”
阿扎尔也不知道咋回事,嘴巴像不受控制似的,冒出一句:“星砂在选择宿主。”